“臣是为陛下分忧啊……”听风狡辩,“那药若是现在再启用,效果定大不如前,且风弦似有察觉,药也喝一会停一会,现下这样的状态已是极限了。”

    柳珹点点头,她存有私心,对听风的举动也默许。

    “朕看你往日忠心耿耿,尽力尽责,这次就算了。”

    “多谢陛下宽宥。”听风拿出一个小小锦盒,神色有些紧张,“上次陛下吩咐的药,臣已制成。”

    柳珹挥手让众人退下,连怜谷都站在了殿门外。

    “此丹名唤仙陨丹。”听风介绍道,“放在熏香中一同熏制,无味无色,中药者根本差距不到,等药发除交欢再无别法。”

    “药效的话……陛下放心,就算是神仙染上一点,也情难自已。”

    柳珹拿起锦盒打开看了看,清透圆润的粉红色药丸,靠近闻了闻,并没有味道,但小腹很快就窜上一股燥意。

    她赶紧合上。

    “可有破解之法?”自己可不能深陷其中,中药的,一个就够了。

    听风早有准备,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有解药两枚,陛下行事前嘴中含一枚便会无事。”

    柳珹接过瓷瓶。

    只要找个机会让风弦来房中即可成功。

    到时候风弦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听风。”柳珹唤道。

    听风低头有些惶恐,“臣在。”

    “赏。”

    第56章

    五月,又是海棠花开的季节。

    风弦又在一个繁忙的月夜中,站在了揽月阁那树开得灿烂的海棠树下。

    来大梁已有一年有余,回顾往昔时光不禁让人唏嘘。

    “禀告殿下,陛下已诞下一皇子,母子平安。”怀玉的声音从东宫主殿传来。

    过了一会,柳霄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知道了,本宫明日与父君一同去庆贺。”

    “是。”

    姜毓坐在揽月阁前的汉白玉阶梯上,看向艳红的海棠花和花下的风弦。

    “在想什么?”风弦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姜毓轻轻摇摇头,但看到风弦温和的眼还是坦白道,“没……我只是在想我在绥沧时降生,母上是欣喜还是厌恶。”

    风弦抬头看向圆盘似的月,这胎还好是个皇子,若是个女孩,不知今夜皇宫中有多少睡不着的人思虑。

    “姜毓,没有人能够决定自己的出生。”风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不喜多样繁杂的配饰,偶尔点缀的珠饰都是风弦给她挑选的,“别人的悲欢若都要归咎到自己身上,活着是很累的。”

    姜毓乖顺地靠在风弦怀里,她这几个月被她喂得白白胖胖,脸上都圆润了起来,出落得也越发清秀标志。

    “风弦,有你真好。”

    风弦走到树前折下一支海棠,别在她头上。

    “鲜花配美人。”风弦笑着逗她。

    “要说美人,谁能比过你呢。”姜毓嘴上说着,还是欣喜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别在头上的海棠花。

    夜风袭来,风弦在院外站不久,拉她转身回到房中。

    “再过几日就是你生辰,算时日该是金钗之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种的鹤望兰如何?”风弦提议道。

    姜毓惊喜抬头,“你怎么知道……”

    风弦拿出帕子捂住嘴咳嗽,嘴角不慎留下一抹难以察觉的嫣红。

    她有些怔然地看着白色帕子上刺眼的红,见姜毓察觉要来探看,急忙将帕子收回。

    “我自有办法,你早些歇息下吧,我去东宫找柳霄说说话。”风弦想了想又道,“不必跟来。”

    姜毓有些奇怪,但还是依她歇下。

    风弦出了揽月阁转身出了东宫,向冷宫方向走去。

    停在长满杂草的质子殿前,风弦从殿内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几盆栽种好的鹤望兰。

    大梁冬日的冷风早就把还未出土的嫩芽冻死,再也长不出新的花。

    风弦早早就准备好鹤望兰,准备栽种下去等姜毓再来探看的时候也好有个宽慰。

    她搬出花锄,还未锄几下就满身虚汗,拿出帕巾想要擦拭鼻尖却又看见了上面的血红。

    她抿唇,不知从哪卯足一口气将破败的花圃收拾出一块空地,又乘这时机将盆中的鹤望兰种下。

    浇水,施肥一气呵成。

    风弦望着已经完成的一切,有些难以置信。

    她看着被自己丢弃在地上的帕子,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拿出来。

    点燃帕子,焚烧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已经干涸的血液,变成一堆灰烬无声无息散落在荒芜中。

    “这次本王可不会再出手帮你了。”柳言靠在破败的殿门前,开口。

    风弦坐在原地坐了一会,强撑着站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泥灰,“那你最好站远点,免得我惹上晦气。”

    “你说本王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