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曲茂文,有着对事物的忠诚热爱,也不是曲思文,可以任意喜欢和不去喜欢,她的人生也没有人给她意见或指导,曲悦便也不敢去想一条别的路,她只好按部就班走着。

    不过季真给了她意见,还是关于她人生未来走向的一个大意见,这让曲悦第一次认真思考着这条路。

    她想了一晚上,决定采纳季真的意见,为自己的未来去努力一把。

    曲悦起床,在粉红色书包里又拿了一些钱放进书包。

    做好了决定她踏实多了,打开阳台门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季真。

    “季真。”她冲着隔壁喊了一声。

    片刻后隔壁的阳台门打开,季真手里拿着书伸着脑袋。

    “早呀。”曲悦伸了个懒腰,走到中间的围栏对着季真伸手。

    季真不明就里,还是配合她握上了她的手。

    “谢谢你,我人生的照明灯。”

    季真明白她的意思,笑笑,“没那么夸张。”

    曲悦也笑了,两人趴在栏杆上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住。

    院子里在翻整,有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工人在栽种花草树木,清晨刚下过雨,泥土翻飞。

    曲悦看的心痒痒,刚做完了一个大决定,她心情很好,“季真,你想不想种点什么?”

    “没想法。”季真说。

    “走,我们下去种个东西。”

    季真向来被曲悦的想法弄的无奈,她还没回答,房门就被曲悦一阵连环敲,“季真季真。”

    她走过去开门,胳膊被曲悦抓住,一路飞奔下楼,跑到院儿里。

    踩着湿润的泥土地,闻见了院子里植物的清香。

    “叔叔,”曲悦问向种花的工人,说,“有没有什么花是我们也能种的?”

    工人回头,“花不行,那边,那边有树苗,你们想玩去种树,种树简单。”

    花园东边地上堆着一小堆高矮不一的树苗等待着栽种。

    “怎么种啊?”曲悦问。

    “挖坑埋进去,”工人指了一下,“种那颗橘子树吧,橘子树不用挖太深的坑。”

    “好!”

    曲悦拿过铁锹递给季真一把,说,“为咱俩的未来?”

    季真笑笑,“橘子树是未来?”

    “怎么不是,我们是祖国的未来,我们也是成长中的大树!”曲悦举起铁锹,挥舞了一下,“在九月十八号的早晨,我们定下了自己的未来,我学画画,你学音乐!”

    季真想想,觉得这个意义不错,她点头,“种哪儿呢。”

    “嗯…”曲悦看了看院子,又仰头看向三楼,说,“种在我们房间下面,能随时看见它。”

    季真无异议,“ok。”

    橘子树种在了最东边,院子的最边上,两人用铁锹压了压土,曲悦还跺了跺脚,拖鞋上已经全是泥土了,没事儿,谁让她开心呢。

    “取个名儿吧。”曲悦说。

    季真颇为满意看着橘子树,这棵刚到她腰的树苗,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呢?

    曲悦看向季真,“叫悦真怎么样。”

    季真摇了摇头,她冲着天边抬了抬下巴,“叫彩虹呢?”

    曲悦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天边挂着一道彩虹,不算很明显,再稍微看晚个十分钟的就能消失的很淡的彩虹。

    雨后彩虹,这个名儿莫名有种合适感。

    “好!”曲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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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15

    礼拜一去学校曲悦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和季真报了名,一个画画,一个音乐课。

    季真拿着报完名的收费单愣了,“音乐课?不是吉他课吗?”

    音乐课是统称,可以上所有的音乐有关的课程,同时报名费也高上许多。

    “光学一个吉他多没意思,”曲悦说,“还有钢琴课、声乐课,一堆呢,你多接触接触。”

    “很…”刚说了一个字儿,被曲悦捂住了嘴。

    “闭嘴,好好上课就行,听见没有。”

    季真看着她。

    “听见了就点头。”

    季真点了点头。

    曲悦松开手,揉了揉季真的脑袋,“这才乖。”

    季真扎着一个高马尾辫,前面扎着光秃秃的,她一揉,季真头顶上头发弄的有些乱,曲悦将她发绳松了松,“头发别扎太紧,容易脱发的,还好你额头好看。”

    头发被扯松了季真挺不习惯的,她又重新将发绳弄紧,“这样方便。”

    曲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初三的时候因为嫌麻烦把头发剪短了,现在刚长到耳朵,一个非常尴尬的长度,在九月的新云市还非常炎热,扎又扎不起来。

    新云市的秋天来得太慢了,但曲悦的日子被安排的很满。

    白天上课,下午放学后她和季真各自上各自的艺术课,晚上回宿舍季真写完作业还得教曲悦题目,等两人躺上床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