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对她笑笑,还没说话,旁边的花坛上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对曲悦笑笑,“曲悦。”

    曲悦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向季真,想用眼神示意为什么文宛然会在。

    季真没领悟到她的意思,说,“去吃豆仔糕,我请你们。”

    在学校两年多,这还是曲悦第一次和季真还有别人来小吃街吃豆仔糕,心情很怪,甚至不想吃了想直接回宿舍去。

    因为经常来,老板已经认识她们了,笑道,“一份不加糖一份多糖是吧。”

    “是,”季真问着她旁边的文宛然,“你要什么口味的。”

    “有什么口味啊?”文宛然问。

    “甜的不甜的两种。”老板说。

    “那我要一份甜的吧。”

    曲悦也看向文宛然,“你没吃过这家的豆仔糕吗?”

    “没有,”文宛然的声音很细,“我除了在食堂吃饭,这边几乎没来过。”

    “哦。”曲悦点点头。

    三个人捧着豆仔糕往宿舍走,文宛然咦了一声,“很好吃,再多加点糖就更好了。”

    “是吧,”季真笑了,“我也觉得糖多放好吃,就曲悦不爱放糖。”

    文宛然回头,“曲悦你的没有糖的会好吃吗。”

    走在两人后头的曲悦眯眼笑笑,“好吃啊,我喜欢。”

    文宛然转过头跟季真并排走着,曲悦笑容收敛,盯着她们,一口气往嘴里塞下好几个豆仔糕,塞的她差点噎死。

    “曲悦,你明天是不是…”季真回过头,看见被塞的满满一嘴翻着白眼的曲悦她吓了一跳,凑了过来,“你怎么了。”

    曲悦摆着手,鼓着嘴巴嚼着豆仔糕,想说自己没事,嗯嗯啊啊了两句也说不出话来。

    “我去买瓶水!”季真拔腿往小卖铺跑。

    “是不是噎到了,”文宛然说,“赶紧吐了吧,别吃了。”

    曲悦刚想吐,又继续嚼着,就不吐,她才噎不死。

    就不吐!

    豆仔糕全都黏在嗓子眼儿里,曲悦又后悔了,她不会真的被噎死了吧!

    “快,喝点水!”关键时刻,季真跑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曲悦接过水灌下,灌了快整整一瓶水才将嗓子眼儿的东西给灌下去,她喘着气,“好了…”

    “你吃慢点,”季真给她顺着后背,“谁还跟你抢吗?”

    “知道啦。”曲悦说。

    真丢人,尤其是当着文宛然的面。

    见她没事文宛然拍了拍胸脯,“太吓人了,曲悦你小心点。”

    “嗯。”曲悦顺势挽着季真的胳膊,对文宛然点点头。

    “你们的关系真好,”文宛然说,“我真羡慕你们,有这么好的朋友。”

    “是吗。”曲悦笑着回应。

    季真说,“以后我们都是朋友。”

    曲悦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走回宿舍,曲悦和季真宿舍在二楼,文宛然的在五楼,她们在二楼楼梯口分别,文宛然说,“明天见,晚安。”

    “晚安。”季真说。

    见文宛然上了楼,憋了一路的曲悦扯了扯季真的胳膊,“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总是待在宿舍学习会累的,也会烦,我说我接你下课,问她要不要一起,”季真看了她一眼,“她人挺不错的,交个朋友挺好的。”

    朋友…

    曲悦并不想交什么朋友,她觉得跟人接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能少交一个朋友就少累一些。

    更何况,她喜欢季真,喜欢女生…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跟别的女生交朋友。

    诸多心思无法说出口,曲悦只能以沉默应对。

    九月底的新云下了好几天的雨,夜晚有些凉爽,曲悦下课后没在艺术大楼门口看见季真,下午的时候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豆仔糕的。

    她给季真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曲悦抱着书袋坐在艺术大楼门口的最后一个台阶上,她相信跟季真约好了的事儿季真就不会爽约,还好今天晚上没下雨了,空气里有着凉爽但是不冷。

    她拿出绘画本和笔,将今天课堂上没完成的画稿继续完成。

    “大晚上的跑这儿写生?”

    曲悦抬头,邹金玉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儿。

    “等真真。”曲悦笑笑。

    “你电话是摆设?”邹金玉说。

    “她应该在忙吧,没听见。”

    “啧,”邹金玉摇头,走到曲悦身侧,看了眼台阶想坐下去又嫌太脏,改成蹲着,“我心情好,陪陪你吧。”

    “啊…”曲悦哽住,心想您老人家还是心情差点吧。

    邹金玉从塑料袋拿出一罐罐装啤酒打开,递给曲悦,“喝一点。”

    “不了吧,”曲悦说,“未成年呢。”

    邹金玉十分嫌弃地看着曲悦,“你要不要这么死板,是不是年轻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