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睡醒后穿上鞋就去找临渊,临渊正在除草浇水。霁月过去给临渊擦擦脸上的汗水。

    “别把鞋子弄脏了。”

    “没事,魏大哥会洗。”有事让魏凌风干时,霁月也是很乖巧的。

    “去把晒着的衣服收了。”

    一来就指使他走,霁月凑上去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去收衣服。

    对,让魏凌风恼火的是,临渊义正言辞的说不能有闲着的人,都要一起分担这些琐事。魏凌跃是病人,不用动手。而霁月身体不好,但是他也不能闲着,他们身为主人要以身作则,所以就安排霁月收衣服,叠衣服。等他们回宫后,他一定要治这两人大不敬之罪。

    霁月把衣服收拾好放进柜子里,就去看魏凌跃,顺便等着吃晚饭。

    “小神医,医圣有消息了吗?”虽说魏凌跃的毒很稳定,霁月也不像那些御医一样束手无策,但比起不靠谱的霁月,魏凌跃心里更期望医圣能回来,早日治好他的身体。每天喝药针灸、不定时毒发的日子简直能把人折磨崩溃。尤其霁月还总是把不给他继续解毒的威胁挂在嘴边,令他十分忧心。

    “没有,信鸽没有回来。不过按照惯例,师父也该回来了。否则就是在哪里耽搁了。”霁月说着愁眉苦脸了起来,“师父回来就该考校我的课业了,我根本就没有背完。”

    魏凌跃也有太傅定期考校一众皇子的学识,一听霁月的话就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然,“不通过会如何?”

    他们为了博得父皇的宠爱,努力表现自己,若是表现的不好,连支持他们的朝臣都要斟酌犹豫是不是押错皇子了,可谓牵一发动全身,一言一行不敢有丝毫逾矩。生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霁月气哼哼的说道:“会不让师兄吃菜。师父太坏了。”他偷偷的藏两个馒头留给师兄,但是没有菜给师兄吃。

    魏凌跃哑然,良久才慢慢道:“小神医生活的真是无忧无虑,令人艳羡。”

    霁月也觉得他生活的很快乐,尤其是和他师兄成了夫妻之后,他心里总是满满的,像是吃到了冰糖,又甜又开心。

    “你也是啊,你那个哥哥虽然没有师兄好看,没有师兄厉害,你们也是夫妻吗?”那两人的相处和他们差不多。

    魏凌跃心口一跳,“小神医不可胡说,我们是兄弟。”魏凌跃觉得霁月像是个痴傻少年,什么都不懂,说这些话图惹人笑话,偏自己还无知无觉。

    魏凌跃语气幽幽的,“身为人子,中此奇毒,命不由已,连累父皇和母后挂念忧心,实属不孝。也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尽孝。”魏凌跃本想勾起霁月的恻隐之心,让他多多尽心,岂料这人听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小神医,你实话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唔~这个说不准,不过你也别担心,生死有命。趁没死的时候好好开心的活着。”霁月往小碟子里剥着松子,给魏凌跃出主意,“或者你也赶紧去找个人当别人的小媳妇,感觉特别好,这样死了也不亏了。”

    每次魏凌跃下定决定好好和霁月谈话时,霁月都能把他气的半死,这样下去,比起毒发身亡,他更容易死于怒气攻心。亏临渊还一直说霁月单纯,他看这是蠢吧。

    “霁月。”

    厨房那边传来临渊的声音,霁月一听眉毛就扬起来了,端着他刚才剥好的松子,就往厨房走去。

    魏凌跃也起身一起去,他身体恢复的不错,好长时间都没毒发了。

    “师兄,尝尝松子,很香。”

    临渊就着霁月的手吃了两颗,然后就喂给了霁月。“不许多吃了。”松子油润,多了会滑肠。

    霁白莲!即使看到过很多次,魏凌跃依旧心里很不满。霁白莲在他面前和临渊面前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可惜临渊眼瞎,一直无法识破霁白莲的真面目。不过临渊不相信他的话,活该被骗。这样也好,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临渊做的大都是清淡的口味,霁月喜欢吃,这段时间也被他养的胖了一些,以前身体就像排骨,就连屁股上都没有多少肉,干瘪一片。现在不仅屁股挺翘了,就连小肚子都有了。

    “师兄,衣服我都拿好了,吃完饭我们去温泉玩。”

    桌上的另外三人已经对这明目张胆的求欢麻木了,很冷静的吃自己的饭,没有任何的诧异和异样。

    临渊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先乖乖吃饭。”

    霁月吃完饭,临渊也把魏凌跃晚上的药抓好了。

    霁月看见临渊背着药篓从他房间出来了,临走时还对魏凌跃说:“当小媳妇特别舒服,魏凌风和影一你都可以问问他们同不同意。”留下面色各异的三人,跑出门挽着临渊的胳膊就亲亲密密的离开了。

    临渊坐在温泉的石头上,如老僧入定。耳边有各种小妖精的诱惑,“师兄,胸口好痒,要捏捏。”

    霁月坐在临渊腿上,简直想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贴在临渊身上。看着临渊在雾气下的脸,忍不住趴上去亲了又亲。

    临渊额上青筋直跳,每次来温泉都是一种折磨。“霁月,该回去了,泡久了你头该晕了。”

    “可是、”

    临渊揉着太阳穴,霁月一张嘴他就知道要说什么,“回去捏。”

    要不是临渊清楚的知道霁月的性格,只怕会认为霁月是一个经验丰富,烟视媚行的妖物。可就是知道霁月没有那方法的想法,这种无意识又青涩坦率的行为更让人难以自控。

    在温泉里泡的整个人都乏了,霁月懒洋洋的都不想动弹,走了一小段路,霁月就开始闹脾气,“师兄,腿软,不想走了。”

    临渊背着霁月,霁月背着药篓,还是杀了大反派吧,看紧他多麻烦,再这样被他折磨下去,他肯定会折寿。难道是因为他对大反派图谋不轨,所以才要遭受这些偿还罪孽的?

    “师兄,你喜欢抱我吗?我喜欢你抱我,也喜欢你亲我,喜欢和你睡觉。我觉得好开心。这样我死了也不亏了。今天我还给魏、”

    临渊心一跳,斥道:“不许胡说!”

    霁月张着嘴呆了一下,趴在了临渊背上,他才没有胡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趁没死的时候好好活着,当师兄的小媳妇他很开心,死了也不会亏。

    两人沉默的往回走着,霁月也不叽叽喳喳的说话了。他们的房子已经出现了视野中,“霁月,我会护着你。”

    临渊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让霁月害怕的凝重气氛,瞬间就满血复活了,“那当然,我是你的小媳妇,你不护着我要护谁?”

    第11章 师兄的替身情人

    狗男男,每次都是抱着回来,这是做的有多激烈。霁月还一脸媚意,浑身无力的样子,魏凌风有种临渊故意在显示他强大战斗力的微妙感。

    他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也憋不短时间了,每天看着红光满面的两人,心里又羡又不屑,想他什么美人没有见识过,至于这么委屈自己吗?回宫后,也许找个男宠试试也不错。

    临渊看见魏凌风先是幽怨的看了他们一眼,又一脸被雷劈的样子飘着走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师兄,快点回房,我要睡觉。”在霁月的催促下,临渊就把魏凌风抛到脑后了,眼前还有一大挑战正在等着他。

    临渊把霁月放到床上,转身就去收拾药篓里的用品,像是脑后有眼睛似的,“不许脱衣服。”

    霁月正在扒衣服的手一顿,冲临渊的后背吐了吐舌头,老实的钻进被窝了。

    等临渊归置好东西,就看见霁月捏着被角,只露出一张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在霁月期待的眼神下,临渊只觉得脚步分外沉重。

    “师兄,我被窝都暖热了。你快来。”

    临渊走到床边,霁月那边就掀开了被子,刚一躺下,霁月手脚就缠了上来。

    “你上世是小妖精变的吗?”临渊恨恨的捏了捏霁月的脸蛋。

    霁月才不管什么是小妖精,一边索吻,一边不忘让临渊捏捏他胸口。“另一个也要,痒,难受。”

    临渊另一只手要支撑着身体,腾不出手来完成霁月的诉求,神智不由自已,像是被蛊惑了,嘴唇下移,照顾着被冷落的另一点。

    ……

    霁月颇为满足的趴在临渊胸膛上,抬头要撒娇的时候撞上临渊深沉的双眸,正紧紧的盯着他,正在张大口喘息的动作都蓦地放缓了。心里很紧张,这次要是师兄再问他小媳妇要做什么事,他一定好好回答,不让师兄发笑了。

    霁月努力瞪大眼和临渊对视,然后眼睛就被捂住了,“不早了,睡吧。”

    霁月咬牙,他还没回答,怎么就又错了。经过这么多次,他也算总结出规律了,每次他表现的不对,师兄不是让他闭嘴,就是让他睡觉。

    次日吃完早饭,不仅魏凌风,就连魏凌跃都发现了霁月的不对劲。很稀奇的,霁月没有缠在临渊身边,以前除了给魏凌跃治毒之外,霁月恨不得黏在临渊身上。而现在,霁月反而在躲着临渊。

    “你们吵架了?”

    霁月收回诊脉的手,“才没有。你少胡说。”

    影一去砍柴了,所以煎药的活就被临渊接手了。临渊一进门,霁月就闭口不言了,缩在一旁低着头也不看走过来的临渊。

    魏凌跃的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的转了转,“麻烦临大哥了。”魏凌跃接过临渊端来的药碗,估摸着温度准备一口气喝完,喝到最后一口时,眼角瞥见霁月偷偷的看着临渊的、嘴唇,慢慢的红了脸。

    魏凌跃呛了一口,咳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霁月两指尖捏着帕子递给魏凌跃,一脸的嫌弃,“我喝那么多药,都没嫌苦。”

    魏凌跃咳嗽着,只想揍霁月一顿,他这是谁害的?

    临渊刚要抬手给魏凌跃拍拍背,就被霁月挤到一边了,“我来我来。”

    霁月一边拍背一边说:“这么大的人了,影一不给你喂药你就不会自己喝吗?还能被呛住。”

    魏凌跃咳的更厉害了。好不容易缓了下来,魏凌跃喝着水润润嗓子,临渊已经出去了,霁月脚尖朝着门外,分明是想跟着出去的,却还是站在他床边没有挪窝。

    魏凌跃看见霁月就有点心烦,“你怎么不去陪着临大哥?”

    霁月一听见临渊的名字就炸了一下,晃着脚尖,脸都涨红了,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魏凌跃,最后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小声问魏凌跃,“你知道小媳妇都要做什么事吗?”

    魏凌跃还以为霁月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事,他现在听到小媳妇三个字就脑门疼,没好气道:“给吃给睡。”

    “我上次就是这么回答的,答案不对。不过昨晚师兄看我的眼神好像就是想吃了我。”

    “咳咳…”魏凌跃刚止住的咳嗽又差点被呛住。

    临渊没看到霁月跟过来,就又回头去看霁月在忙什么,结果就看见霁月凑魏凌跃很近,魏凌跃脸红着,也不知在说什么。

    临渊眼睛一沉,“霁月,过来。”

    霁月和魏凌跃都被吓了一下,临渊看见他们心虚被抓包的样子更不满了。

    霁月手足无措的走到临渊面前,也不敢抬头看临渊。

    “不出意外,师父就要回来了。你还有一卷书没有背完,以后不许再胡闹了。”

    临渊把人带到药房,自己把洗净的药草切制成一定规格的形状,留霁月在他眼皮下背书。

    霁月读着读着视线就从医书上转到了临渊身上,身体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散发着热气,霁月就偷偷的拿手往脸上扇风,就算是觉得热了也不敢开口和临渊说。

    临渊忙着的间隙看了一眼霁月,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手探着霁月的额头,一手给他搭脉搏,“不舒服?脸这么烫。”

    临渊高大挺拔的身体笼罩在他面前,霁月就觉得腰间流过一阵电流,从他被摸的地方流窜到四肢百骸。

    临渊诊脉过后也没发现异常,“坐着休息一会,不许乱跑。”

    霁月只觉得现在和师兄同处一室,他就心悸的厉害,整个人都是醺醺然。等他见了师父,一定要问问师父是不是他的身体又出现新的毛病了。

    几人期待中的医圣没有出现,魏凌跃反而出现了状况。

    这次,魏凌跃服过药之后忽然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头上一脸的虚汗,还一直咳血,腹痛。霁月摊开了他的针灸包,让人按住蜷缩在一起的魏凌跃,快速的在他身上扎了好多银针。

    魏凌跃的白衣上了沾染了一大团血迹,经此一折腾,养了好几天的精气神瞬间不见了,气若游丝,魏凌风擦着魏凌跃脸上的虚汗,眼里满是心疼。

    霁月翻了翻今天的药方和以往的对比好一会,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因为这次的药草和以往的毒素发生了相反,产生了不良反应,再试试其他的解毒~药好了。”

    魏凌风听到了霁月的喃喃自语,以往的不满积攒在一起就爆发了,“试试?你每次用的药不同,小跃喝过之后你都在写写画画,原来是在拿小跃试药?”

    霁月被魏凌风吼的吓了一跳,“不然呢?”他又不知道毒~药的具体配方,肯定是一样样的试试各种解毒的药草,看看哪个对症。魏凌跃的这种情况医书上又没有确切的方剂。

    魏凌跃一掌就要拍向霁月,闻声赶来的临渊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挡住了魏凌风,把人护在自己怀里。

    魏凌风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的吼道:“小跃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给他陪葬。”

    临渊眉头一皱,神色里都是不满,拍着霁月的肩膀,“霁月,你先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