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举了一个例子,“比如错事赦免令。善后令”

    霁月抓住临渊的胳膊,“那是什么意思?赦免令?”

    “比如你犯了错误,拿赦免令可以无条件饶恕你一次。善后令可以用来给你善后擦屁股。”

    “听起来不错。”霁月有些跃跃欲试,“那我是不是还能提比如让哥哥吃韭菜,对我笑之类的要求?”

    临渊眼角一抽,“你先拿到要求再说吧。”

    霁月笑的奸诈,他好像知道了要求的另一种打开方式,哥哥从来不吃韭菜,临家饭桌上极少会出现韭菜,要是看哥哥皱着眉头吃韭菜的样子,一定特别有趣。

    还有他哥哥临渊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深沉模样,令人望而生畏。常年穿各种笔挺严谨的西装礼服,领口扣子严丝合缝的扣到脖子下面,脊背挺直,拿着刀叉的动作如同上等贵族礼仪的最佳模范。书上说的禁欲精英总裁应该就是哥哥这样的了。要是看到这样的哥哥笑几下,那副美景霁月只是想想就颤着肩膀偷笑的停不下来。

    临渊在车上看了几份文件,就被霁月捣乱了,霁月趴到临渊腿上,挡住临渊的视线,“对眼睛不好,哥哥不要在车上看了,我就说嘛,要是忙,完全不用来送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然后又小声的嘀咕道:“送不送我根本没差别嘛,还是司机叔叔开车,只不过来蹭我一趟车,白白多坐了一段路程。”

    临渊听力极好,“你想让我亲自开车送你?”

    “不不,哥哥坐着就好了。开车费神,哥哥不要浪费精力在这上面。”然后霁月又小心的观察着临渊的神色,“哥哥你是不是很忙?上班就要迟到了,一会把我放到学校门口,你就赶紧去上班吧。”

    学校是贵族高中,门口来往都是各种豪车接送,穿着质地精良的校服,还有些一些穿着花枝招展的服装,总有那么一些仗着家世权财不遵守规定,都是权贵子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遵守穿校服的校规。

    不过他家霁月穿着整齐的校服,自己背着书包,头发也不像那些叛逆少年,染成五颜六色的,走路插着兜夸张的摇晃着身体,而是脊背挺直,端端正正,看起来很是乖巧可爱。

    临渊一对比,顿时就满意了,把霁月的头发理好,“乖乖去上课,不许早恋,不许逃课,也不许再抄别人的作业。”

    临渊一给好脸色,霁月惯会蹬鼻子上脸,“那我可以让别人给我做吗?”霁月小声的说完,眼看着他哥哥神色越发不好,立马有眼色的保证道:“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哥哥再见。”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

    临渊呼出一口气,看霁月路上遇见同学打着招呼走远了,才收回目光返回车里去公司了。

    临渊坐在办公室里,虽然没做过这些事,但是他神识强大,很快就游刃有余起来,这是不同于力量的掌控感,虽然身体里并没有任何的力量,但是以另一种方式让别人言听计从,也是别有一番体验。

    临渊也了解一些青春期少年叛逆的说法,现在霁月正处在这个阶段,而且以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高中很重要,高考更是会决定一个人未来的一件大事,管教孩子不能简单粗暴的命令,而是需要很多技巧。

    临渊吩咐助理去买相关书籍,比如青少年发展心理和青春期的一些书。助理很能干,买来了一大摞书籍,临渊随便翻了翻,《和儿子说的知心话》、《青少年的利益:学会理解青春期的孩子》、《这样说,青春期的孩子才会听》,这些名字还不错,但是临渊看着下面的两本有些沉默,《写给青春期女孩的101封信》、《妈妈送给青春期女儿的枕边书》。

    霁月比女孩子还娇贵,稍微受点伤疼一点比女孩还能哭,青春期女孩的书霁月应该也能适用?

    之后的日子,霁月就过上了放学后在临渊书房做作业的水深火热的日子。被临渊监督着,他也不能偷懒,做完还要给临渊检查过之后才能出去玩。有时他哥哥工作还没做完,就算他做完了作业也不能出去,他就窝在沙发里玩平板,更多时候是被塞一本书看书。霁月欲哭无泪,给爸妈告状,结果爸妈竟然幸灾乐祸,还夸赞哥哥做的不错。

    更可恶的是,哥哥还真的给他找了一个家教苏哲,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笑的斯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经常笑眯眯的,但是转身就会给他哥哥告状,就是个斯文败类!哥哥还夸苏哲的学历如何的高,多么的优秀。霁月听说苏哲的工资之后,别提有多心疼了。

    临渊看了看日历,六月一日儿童节,他听说很多孩子都会抱怨家长工作太忙,忽略他们,错过小孩的成长,长歪了都不能及时发现。孩子都是需要陪伴和关注的。他每天在书房陪着霁月做作业,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霁月看着他面前大大的盒子有些发呆,“哥哥,今天放假,你一早叫我起床就是因为这个?”盒子上大大的遥控飞机玩具深深的刺痛了霁月的眼睛。

    “节日礼物,儿童节快乐!”

    霁月揉了揉眼睛上的眼屎,咬牙切齿的笑道:“哥哥,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他怎么可能还会玩这种幼稚的遥控玩具。他只想睡懒觉,好不同意不上学,结果却因为玩具把他叫起来,霁月很生气。

    “你不喜欢?”

    霁月皮笑肉不笑,龇着牙恶狠狠道:“喜欢,不能再喜欢了。”他连头发丝都在说着不高兴,奈何他哥哥视而不见。

    “起来去吃早饭,我带你去游乐园。”

    哈?

    临渊心里想着儿童节攻略,玩具,游乐园,再给霁月买个大大的棉花糖和冰淇淋,心里暗自满意,完美!

    第69章 霸道总裁是我哥

    霁月眼瞅着吃完饭了, 他哥哥还西装革履的一副就这样出去的样子,霁月无语道:“哥哥, 你该不会就准备这样出去吧?”

    “怎么?”

    霁月吐槽道:“又不是去上班,你这样我们肯定会被围观。穿着西装去游乐园, 会很丢脸。”霁月推着临渊回房间去换衣服, 未免他哥哥再穿错衣服,霁月亲手给临渊挑了一套卡其色偏米色的休闲衣服。

    临渊高大挺拔, 面容俊美, 穿着颜色柔和的衣服, 柔和了冷硬的表情, 满是成熟儒雅之感。

    游乐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一家带着孩子来游玩的。尽管给临渊换了衣服,他们俩还是被围观了。高大俊美的青年身边跟着一个精致好看的少年,少年眼里满是活泼喜悦之意,但是又带着一丝窘迫害羞之感, 看起来很可爱。

    他身边那个严肃冷硬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与他本人完全不相符的白色棉花糖, 棉花糖外面还是彩色的心形形状。路过的女孩子们兴奋的暗中偷看, 小声议论着。不知谁家哥哥这么宠弟弟, 没看那个弟弟手里正在吃着双球冰淇淋, 肯定是给弟弟拿的棉花糖。

    霁月暗中观察着, 看有没有和他们一样大的人来玩, 也好有个心理安慰。但是瞅了半天, 就算有大人来玩, 身边都是带着孩子, 再者就是女孩子们结伴而来,像他们这种大男人来的,目前只有他和哥哥,霁月只想捂脸。

    临渊看霁月一直停在过山车这里,猜他想玩,就牵着霁月去了vip通道那里。

    霁月愣愣的等临渊给他弄好安全带才反应过来,尖叫出声,“哥哥,我不要坐过山车,我要下去。”

    “还没开始,你叫早了。”而且现在正在启动,没法下去。

    后面的姑娘只捂嘴笑,“后面的小朋友还没开始喊,大朋友就勇敢点。”

    车子缓慢的上升中,霁月咽了咽口水,在最高点停了一下,霁月还没松一口气,过山车就呼啸而下,霁月的心都提起来了。飞速中,他紧握在栏杆上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住。

    一趟下来之后,霁月的嗓子都有些哑了,扶着临渊的胳膊腿有些软。

    临渊把水递给霁月,“你身体太弱了,缺乏锻炼。”

    过山车过程中有抓拍的照片洗了出来,霁月闭着眼睛大张着嘴巴,五官都变形了,反观他旁边的哥哥,只有头发被吹乱了,但是一脸淡然镇定,像是坐在微风吹过的公园椅子上。

    霁月心里很不忿,怎么能差别这么大?霁月拿着照片不甘心,心里想着小主意,他肯定能找到哥哥害怕的,也要拍到哥哥大惊失措的表情。

    霁月振奋起来,提起精神带着临渊玩了各种刺激的项目,结果就他自己晕头转向喊的嗓子都破了。

    临渊拿纸帕给霁月擦着脸上的汗,心里想到,果然还是小孩子,这么爱玩,嘴上说着长大了不玩这些了,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是身体很诚实,满是雀跃,那种激动同样掩盖不住,玩的拉都拉不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时都不想停歇。

    霁月牵着临渊的胳膊乱转,听到幽幽的音乐声往声音处一瞧,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在门口挂着,‘鬼屋’两个字印在眼里。

    霁月嘿嘿一笑,“哥哥,我们去鬼屋看看,你怕不怕?”

    他身为魔君,岂会怕那些鬼道的低等存在。“没什么好看的。”在临渊看来,鬼道一向没什么可取之处,力量薄弱,限制最多,颜值最低,鬼道一向不被其他喜欢最大的原因就是长的太过不堪入目。魔道虽然恶名昭彰,行事放浪形骸,但是魔道中人一向俊美非凡,女修美艳妖媚,还是很受欢迎的。

    霁月一听脑子就活泛了,他提其他项目时,哥哥什么都没说,说到鬼屋,哥哥反而说没什么可看的,这绝对就是在欲盖弥彰啊,他终于抓到哥哥的弱点了,肯定能看到哥哥正经闷骚之下的脸,想想就有趣。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不去看看太亏了,哥哥你要是怕,就抓着我的手。我保护你。”霁月脸上说不出的得意和狡诈。

    临渊摇摇头,和霁月一同进去了。

    昏暗的光线很有气氛,还有耳边惊悚的音乐,霁月还没得意两秒,胆就怂了,越发贴近临渊。临渊伸手揽住霁月的肩膀,“不想玩我们就出去。”

    “不行。”霁月给自己打打气,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他怎么能半途而废,咬着牙就得坚持。

    第一个‘鬼’忽然蹦在眼前,霁月‘嗷’的一声就飙泪了。临渊伸手接住扑到他身上的霁月,在霁月耳边说道:“都是假扮的。”

    霁月眼泪汪汪的,狡辩道:“我当然知道是假扮的,我只是被他忽然出现吓到了而已,我才不怕。”

    霁月紧抱着临渊的腰,跟着临渊的脚步一步步的挪着,临渊无奈,一手揽着霁月的肩膀,一手捂住霁月的眼睛,“好了,一会就出去了。”

    霁月趴在临渊胸口,幽幽的恐怖背景音仿佛离他很远,耳边只有哥哥沉稳和缓的心跳声,还有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还有盖在他脸上的手,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霁月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但是能听到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好奇,既害怕又有些犯贱的想看,扒下去一点临渊的手,伸头一看,正对上一个歪脖子的丧尸,霁月又再一次的砸进临渊怀里。之后的路程,霁月就一边害怕着一边又好奇的想看,被吓到了就扑到临渊胸口,忍不住好奇了就探头出来瞧瞧。

    等出来之后,不仅霁月呼了一口气,临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揉揉被霁月砸痛的胸口,看来不仅是只有霁月身体太弱,他这个身体同样很弱。

    两人玩了一天,临渊看霁月一脸的高兴心里也很愉快。霁月坐在车上打着哈欠,浑身都很累,想到了一件事就问道:“哥哥,今天又不是周末,公司儿童节该不会也放假吧?”

    “怎么不能?”

    霁月打着哈欠嘟囔道:“公司里又没有儿童,儿童节放假才是奇怪好不好?”

    “大人不放假,怎么有时间去陪家里的儿童过儿童节?所以家里有孩子的员工都放假半天。”

    “言之有理。”霁月惊呆了,他还不知道儿童节竟然还有这一说,“那情人节放假吗?”

    “有情人的放假,单身的照常上班。”

    霁月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一样惊奇的听着这些放假日,“还、还挺人性化。”

    回到家就只想瘫在床上不动弹,霁月吃完晚饭早早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临渊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例行的看睡前书,门就被敲响了,霁月探头探脑的进来,抱着他上面绣着小孔雀的枕头,“哥哥,我今晚陪你睡觉好了。我怕你害怕睡不着。”

    “进来吧。”霁月穿着短袖睡裤,抱着枕头不安的站在门口,模样可怜又可爱。临渊话一落,霁月就欢快的跑进来爬到床上另一侧,把枕头放好就躺了下去,唯恐慢一点临渊就后悔了。

    霁月被鬼屋吓着了,都不敢一个人睡,临渊安慰道:“没什么可怕的,不过一些最低等的存在,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霁月一躺在临渊床上就不怕了,刚才一直胡思乱想中的恐怖画面也不见了踪影。霁月把睡衣脱掉,只剩了一个白色小内裤,敞着四肢晾着肚皮。

    “把睡衣穿上。”

    “不要,热,不喜欢穿着衣服睡。”

    霁月皮肤白皙,两腿笔直细长,汗毛极浅,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反射着瓷白的光晕。

    霁月被临渊看的缩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有点难为情,就偷摸摸的把床脚的睡衣用脚勾回来穿上了。

    临渊关上了灯光,四周一黑,霁月还是有点不敢睡,就使劲的往临渊那里凑,不知不觉中就钻进了临渊怀里,手和腿都压在临渊身上,霁月疑惑的抬头在浅淡的月光中辨识着临渊的下巴,感觉有些奇怪。霁月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抱着哥哥睡的很是舒服。

    临渊一晚上似醒非醒的,险些被热醒。天气本就炎热,霁月还贴着他睡,热度更胜,让人口干舌燥的。临渊早上醒来时,就看到眼前毛茸茸的脑袋,乖顺的小天使睡的一脸幸福,薄薄的睡衣短裤撑起一些弧度,抵在临渊大腿上,显然是晨起反应。从大大的领口那里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红点,在奶白的胸口上很是引人注目。

    临渊脑海里蓦然闪现一句话,‘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第70章 霸道总裁是我哥

    “霁月, 起床该上学了。”

    霁月迷糊着睁开眼睛,“哥哥, 你怎么来叫我了?”霁月的闹钟若是没有叫醒他,到点后家里的阿姨会来叫他起床, 他哥哥早上一向没什么时间。

    临渊注视着霁月慵懒的表情, 睫毛很长,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阴影, 打着秀气的哈欠, 身上的睡衣不规整的挂在肩头, 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膀。

    霁月下意识双手环住胸口, 清醒之后脸都烧红了,讪讪的放下了手,觉得特别尴尬,他这种动作不就像个小姑娘了?等临渊的视线移到他腿间时,霁月满脸通红的并紧了腿, 手捂住了早上不安分的小家伙。

    “哥哥你那里还不是、”霁月反击似的看向临渊曲起的腿间, 瞬间消音了, 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大了, 愣愣的看着临渊薄薄睡衣下卧着的一大团, “这、这么大?”

    临渊额头一跳, 不能再和霁月待在床上了, 不然真的“死刑不亏, 三年血赚”了。

    临渊下床自己去了浴室洗漱。

    霁月呆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在哥哥的屋里睡觉, 脸上的热度一直降不下去, 霁月抱着小枕头在大床上来回打了好几滚。不过哥哥的床比他的床舒服多了,他睡得特别舒服,都不想回去了。

    到了下午放学,霁月自己很乖的拿着作业去了临渊书房,都不用别人监督就主动做作业了。

    “小少爷,今天这么主动?”

    霁月一看见苏哲心情就不好,在临渊书房看见苏哲心情就更不好了,他哥哥的书房一向不许别人进出,就算家里的阿姨都不能私自进来打扫卫生。就连他都不能随便进来玩。可是苏哲竟然坐在哥哥旁边,自在的在哥哥书房里,霁月看着很扎眼。

    霁月很体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哥哥,去我房间里学习就好。”

    苏哲嘴角气定神闲的笑让霁月心里不快,显得他在苏哲面前是很蠢笨的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