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微闪,心里闪过一抹狐疑。

    师正阳跟在后面进去,嘴里说:“里面的油灯和死人我没让旁人碰。不过你问那灯油满不满是什么意思?”

    “若是本就是满的,那就要一盏灯一盏灯的去加脏东西,这就是非常刻意的事,但如果是正好昨晚缺了油,那半夜添加灯油就是非常自然的事。”

    几名妓子是临时押入刑狱的,白子瑜想知道这些人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若是后者,就是蓄谋已久,代表有人一直潜伏在刑狱之内,添灯油早两天或晚两天无关紧要,他一边控制添灯油这种小事,一边在看着他们,随时准备把这些人灭口,也是因此无论刑官怎么问,这些人都不敢松口,甚至有可能在杀死那个护着哑女的女子时,那个中原人就在刑狱里看着他们。”

    “那如果油灯是满的呢?”

    “那就麻烦了,”白子瑜撇了师正阳一眼,言简意赅,“是你身边的人。”

    师正阳脚步顿了一瞬,抬手往脸上挫了两把,觉得大脑都不清醒了,“那是麻烦了。”

    魏玠最先进去看了一圈,在墙边的油灯上闻了闻,瞬间皱了眉。

    白子瑜和夏颜汐跟过去,看见油灯烛芯果然有一截发绿。

    “折仙散,折断的折,指甲缝一点就能熏死一头牛,天上的仙人都能被毒下凡间。这油灯里可不止一星半点的折仙散。”

    夏颜汐抬眼望去,这片墙壁不下百盏同样的油灯宛若长龙。

    白子瑜和夏颜汐对视,心里皆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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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惭愧,不时更新都在改错别字。

    第18章 对峙

    “帅府的人子时给她们押进去,丑初离开刑狱,那添灯油的人也死在这里吗?”师正阳在死人里溜达。

    白子瑜想起什么,抬步走到了一个刑官尸体旁,抬脚去翻尸体的脸。

    师正阳看见白子瑜的动作,过去一脚把刑官对面的妓子尸体翻了个,道:“都死绝了,我让程勇带人挨个查了。这个就是袭击你的细作,也是他们这些人的首领。”

    他拿脚尖点了点妓子的胳膊,“还没僵,算时辰是寅时左右出的事,这个点这里应当只有刑狱的人。”朔北秋夜的气温,人死后一个时辰后开始僵硬,六个时辰会全硬化。

    此时辰正,尸体还是软的,所以刚才师正阳把这些人死的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时辰。

    拿出怀里的刑官没写完的证词递到白子瑜面前。

    白子瑜没注意到师正阳脚边尸体的柔软,注意力被供词吸引了过去。

    看了两行,突然想起什么。

    她刚才用脚去碰刑官的尸体时,明显那尸体的脖子与头都固定住了,才让她没把刑官的脸露出来!

    “不对!刑官的尸体已经硬化了!她们死亡的时间不一样!”

    魏玠忽然听到空气里有些不同寻常的细小声音,像是人的指甲划在地面的摩擦,伴随一股杀气!

    “小心!”

    刀光顿闪,地上假死的人骤然睁眼,抬手间指尖飞出几道薄刃。

    原来魏玠听见的声音不是人的指甲在地上摩擦,而是薄刃之声。

    几枚薄刃掷出,师正阳和魏玠迅速躲避,白子瑜距离妓子极近,那妓子从地上跃起便直扑向她。

    “来人!”师正阳向外大喊!

    夏颜汐的位置最远,此时又有几道风声向她身上逼近。

    那囚室里几个被麻绳绑着手脚的’尸体’竟活了过来!

    这几人都是精壮些的少年,他们手里的麻绳形同虚设。

    有人在添油灯之时就给了这几人解药,用油灯灭口案将想杀的人引来此地,并费尽周折地在此设下陷阱!

    如果说昨夜白子瑜用哑女为饵钓出了梅城里的高阶细作并一网打尽,那么今夜就是那个中原人为京都“贵客”设下的一场杀局。

    白子瑜步步后退,环首刀再次与细作首领战在一起。

    细作首领被魏玠阻挡,盯着白子瑜却无法靠近,眼底发恨。

    她本来想等白子瑜离近些再动手,偏偏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聚在一起踢弄尸体,还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刺杀白子瑜,细作首领不惜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去,将手里的薄刃再次逼向白子瑜。

    此时夏颜汐和师正阳正好解决了那几个凑数的少年,身形一闪,两人迅速跃向这边。

    夏颜汐拉着白子瑜连退几步,握紧手里的青冥剑。

    魏玠不似上次那般还留有余情,这一次劈向细作的后背,几乎将人直接斩断!

    师正阳同时从侧方阻拦,长刀将薄刃击飞。

    那血珠顺着环首刀滑落在地面,延伸在魏玠的脚下,稚嫩的少年眉眼冷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