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就是楚浅凝去见了乐萱,记忆丢失,离开了家乡,一无所有的去了江南。

    因为这一日,楚浅凝收到了昔日好友柳若离的信函。

    信函里说公主十分想念她,想要她到东河湖畔找她,她在东河湖那边逮捕凶手,可能需要她去支援。

    她看了信函是柳若离,便没有怀疑,也没有防备。

    因为那封信的笔迹是柳若离的。

    她坚信着柳若离绝不会骗她,所以她去了,她义无反顾的去了。

    殊不知去了便中了奸计。

    这便是所有的缘由。

    但楚浅凝不知的是自容挽辞看见她的一纸和离书时心情大跌,一瞬间失了神。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他空洞的眼神,此去经年,良辰美景无人说,待到醒悟时,再无身边人。

    情字说来微妙。

    他问了门口守卫,当时,楚浅凝去意已决,所有人都拦不住。

    侍卫说:“王妃走时,心灰意冷。她策马清风,洒脱离去。任我们如何阻拦,王妃去意已决,王爷,我们就是在拦着她便要拿剑刺杀我们,我们……小命面前,我们也……无能为力。”

    临走前,楚浅凝一手持剑一手抛出自己曾素手为他而编的流苏,只见流苏在半空中飞旋时,她手飞快的跟着流苏而动,没多久,流苏已经四分五裂的溃败在地。

    “容挽辞,再见了!这一路的痴情,终于还是作茧自缚。今日这一剑,便是断了这一段难忘的痴情路。”

    此后她决然离去,他便疯了一样的找她。

    她不知他的情深,她觉得他是恨她的,终还是他把她弄丢了。他也不知她后来惨遭别人陷害,早已被人换去记忆,被无情送往江南。

    那个爱笑的楚浅凝不见了,那个高傲的楚浅凝消失了,一切都没了,就在心灰意冷间,就在岁月蹉跎里。

    兜兜转转,她回来了。

    记忆也回来了。

    没人知道她之前有多傲然,她是楚家小姐啊!

    是那个调皮捣蛋,三天就被罚,两天就撒娇的楚浅凝啊。

    遇见容挽辞以前的所有日子里,楚浅凝都是快乐的。

    她记起小时候楚夫人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只小鸡,楚浅凝看到后,撒娇的语气跟楚夫人要了那只小鸡。

    她掐着鸡脖子,把鸡丢到地上,噗嗤噗嗤的展开着翅膀,嘴里不停说着:“小鸡飞,小鸡飞。”

    一个时辰过去,小鸡被她飞死了。

    当时楚浅凝不知是何缘故,委屈的哭了出来。

    楚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过来哄她。

    楚浅凝嘀咕着说:“小鸡死了……小鸡被我玩死了,我不是故意的。”

    楚夫人无奈:“没事儿了啊,就是一只小鸡,大不了今天我们不喝鸡汤了,我们把它埋了。”

    小小的楚浅凝天真的点点头。

    在楚夫人的劝说下,小鸡的尸体被埋了。

    再后来,楚浅凝长大了一点,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童真。

    这一天,楚浅凝在院子里和小桃玩耍。

    小桃的年纪和她一样大,她是楚夫人亲自挑选的婢女,也是从小服侍楚浅凝的丫鬟。

    那时的楚浅凝纯真且快乐。

    她从来没有把小桃当成丫鬟,她与她嬉闹,她们之间没有尊卑之分。

    这是楚浅凝给小桃说的,她不习惯有丫鬟天天一丝不苟的服侍着她。

    她觉得小桃更像是她的好朋友。

    某一天,调皮活跃的楚浅凝又惹事了。

    她明朗的性格又怎会每天都规规矩矩?她总觉得打打闹闹无趣至极。

    看着院子里晒着太阳的宠物狗,她突然奇想。

    “小桃,我们给雪黔洗澡吧。”雪黔便是那只爱宠的名字。

    小桃:“啊?”

    “你啊什么啊?我们来给雪黔洗给澡。”

    小桃哭笑不得:“小姐,为什么要给一只狗洗澡?”

    “唉,你不懂,你看到它身上脏兮兮的了吗?给它洗个澡,就会变得雪白啦。”

    于是说干就干的二人开始了给狗子洗澡的大事。

    她们用木盆给狗子打来了温水,但这时问题来了:该用什么给它洗澡呢?

    楚浅凝左思右想,她想到楚夫人平日里洗澡用的皂角,于是她找不到自己用的,只好拿了楚夫人的那块。

    一切准备就绪,可狗子跑了,她们在后面追。

    “小桃往那边赌。”

    “好的,小姐。”

    二人追的及其费力,狗子跑的太快,二人早已气踹吁吁。

    院子里乱做一团。

    废了好大的力气,她们把狗抓到了,洗完澡的时候楚夫人来了。

    她看见院子凌乱的痕迹,很是生气。

    闻到狗子身上散发着香味,她恍惚间觉得味道熟悉,一看地上躺着的是自己不久前专门去研究来的百花蕊充制而成的上等香皂,如今却被用来给狗子使用,她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