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软弱,她是她给他的第一次机会。

    她觉得容挽辞只是一时辨别不清。

    而且那日的情况下,如若他偏袒着她,那他自然是无法向百姓交代。

    那些人不管结局如何,都早已自心里认定她是凶手,如若他帮了自己,那他便成了帮凶。

    她也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更不需要别人反对全世界,来维护她。

    她没有多大的牌子,也并不值得别人那样去做,所以她认栽。

    她想通了,所以就不难过了。

    所以也才会在几天后得知苏鎏钰的诡计之后不顾反对的堵上所有嫁给他。

    成婚后,他花天酒地,刻意疏远来羞辱她,她也毫无逊色。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可她性子倔,又怎会乐意把这份柔弱表现在脸上。

    他不懂,自然就觉得她是不在意的,就更加肆无忌惮。

    时间久了,她看淡了。

    这便是她纵容他的第二次机会。

    容挽辞今日在怡情苑和张家小娘子腻歪,明日便在醉酒楼和某家小姑娘谈情说爱,没有一日理会过她。

    再后来,苏鎏钰死了。

    他以为自己是深爱着苏鎏钰的,所以他没有信任楚浅凝。

    他的不信任,再次让她处于风口浪尖,成为千夫所指。

    楚浅凝成了杀人狂魔。

    人们对她避而远之,总之见到她不是逃就是畏首畏尾。

    容挽辞关了她好久,她毫无怨言。

    不是不想有,是有不起。

    因为她已经失望了。

    第三次机会崩塌。

    她心死了。

    冰凉的心又怎会有一丝温情,怎么可能还会有怨言,有委屈?

    两次以上的失望,就好像她没去过冰山,没见过严寒地域的万里雪山,但她的心却好像和那些雪花融化般寒冷刺痛。

    两次不信任,和一次次的毫无止境的羞辱,她终是忍无可忍。

    她爱他,但他却是仰仗着她的爱,对她随意剥夺。

    走出皇宫的楚浅凝是洒脱的,她对自己也是陌生的。

    她已经快不认识她自己了。

    她好像在情字这条路上迷失了,好像忘记了她本也不是那爱主动的人啊!她本也是很高贵的看待自己的,可如今,她好像活的连一只狗都不如。

    这种感觉在她心底,清晰可见。

    她终是不会再笑了。

    笑起来似乎没有以前好看。

    她的记忆回来了。

    可哪有那么容易就回来的。

    当你拥有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必定会从你身上流逝着什么,来维持它原本的公平。

    记忆完好无损的爬进脑海,所以快乐也在一分一毫的消逝着。

    最后在记忆全部回来时,快乐已经消耗殆尽了。

    她醒了。

    泪水不断从她眼角往下流,那双清雅的美人目流淌着泪水。

    楚夫人问她:“浅凝,你怎么样了?都想起来了吗?”

    楚浅凝点点头。

    她醒来看到楚夫人依旧不眠不休的坐在她的床头,看到木清瑶、小桃和从小在楚夫人身边长大的梦璃都是一脸担忧的等着她醒来,心里的愧疚早已充斥在心头。

    楚夫人处处维护她,对她百般维护,可自己却是那么调皮任性。

    在危难之际,小桃脱身而出,在众人绝口否决她时,小桃势单力薄的站出来,她说:“我相信小姐”

    我相信小姐!

    足够了。

    她不是木头,即便是在怎样艰难的困境,她身边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人会替她说话。

    可这段时日以来,楚浅凝又是怎样对她们的?

    她们是她最亲的人啊!是在危难关头依旧选择相信她的人啊!她的母亲,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亦或是好朋友。

    她却对她们态度冷淡。

    她从未给过她们一点笑容,哪怕一点点。

    她从来都是板着脸,收起情绪,在楚夫人找到她时,她更是一口否决,劝说多次后,她才怀着好奇的心理回到这里,却没想到自己竟还真的是属于这里的人,可这里的的人却是处处容不下她。

    她不苟言笑,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

    她想起那天,她怀疑楚夫人,她害怕楚夫人是为了让她当她女儿,所以才故意用记忆梦境来扰乱她的心智,让她觉得自己就是楚家小姐。

    可事实就是她的确是楚家小姐啊!她的记忆是被乐萱换了的。

    她竟怀疑了自己的母亲!!!

    她竟然在外人的诡计里,怀疑自己的亲人。

    她好后悔。

    她对小桃,对木清瑶,对梦璃,都是无情的。

    她们该有多心酸,有多心寒!

    可自己却全然不知!自己却自顾自高高在上。

    当她叫楚夫人不再是夫人,她开始改口唤她为“娘”的时候,楚夫人又激动又欢喜,她泪水在眼角积攒,又是哭又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