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冷漠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陆时序推开了桑芜,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才起身跪在了城隍爷面前。

    "小人动用邪术闯入幻境企图控制魅灵桑芜为己所用,心思歹毒至极,城隍爷明察秋毫识破我的心思,我自知理亏,故而主动认罪伏法受诛。"

    桑芜痛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陆时序坚决的抬头看着城隍爷:"小人,认罪!"

    桑芜想要冲过来,却被城隍爷控制住,魅灵一族的颜面身为城隍必须保全,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与陆时序。

    "即是认罪,便剥骨抽筋,其魂魄坠入炼狱受罚百年。"

    "不是的,不是的!"桑芜不住磕头礼拜:"城隍爷,不是的……是我,都是我,将她留在了这里,您……"

    "桑芜!"城隍爷呵斥了她:"你可以犯错,魅灵一族不可以!事已至此,结束了就好!"

    第20章 夜半小店十一

    陆时序重重磕头谢恩,可她始终不肯回头看一眼桑芜。

    守卫上前架住了银狼,城隍爷对他的惩治马上便要开始了。

    "桑芜。"

    城隍爷唤了一声桑芜,桑芜抬起头泪眼婆娑。

    视线交错之时,她却看懂了其中含义,终是笑了出来。

    城隍爷不愿挑明,他知道眼前的陆时序身份,也知道其中发生的故事。

    他来到陆时序的身边,将一石瓶扔在地上。

    陆时序不解的抬起头,却在城隍爷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幅模样。

    那是一名熟悉的女子……

    她误以为这是赐予的毒药便塞进了怀里。

    "给你一点时间,告别。"

    陆时序连连磕头:"多谢,城隍爷。"

    她回头时,桑芜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们相拥而泣,这般互诉衷肠的时机,却谁也没有说出半点。

    桑芜将她扶起,指尖掠过她的眉梢,落在她的鼻尖,点在她的唇瓣。

    陆时序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热烈,炙热的亲吻比任何话语都要直接,桑芜捧着她的脸任由泪水打湿了她们的衣襟。

    陆时序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跟随着桑芜一点点靠近幻境之门。

    半晌,她们难舍难分,还是分离。

    "陆时序,我们不会分开,因为你也舍不得我……"桑芜的声音不禁哽咽,却还是坚持笑给她看:"对不对?"

    陆时序笑着点头,抹去泪水:"嗯,我一直在你身边,百年以后……"

    话未说完,云层彻底吞噬了红月,清冷的月色照耀大地的那一刻,石门开启桑芜奋力一推。

    陆时序倒进幻境之门,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与不舍,不甘。

    她伸着手,嘶哑的声音被吞噬在苍穹中得不到半点回音。

    桑芜哭成泪人,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而去。

    "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陆时序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可那动情的心意却再也不会听到。

    石门阴阳两隔,魅灵生于阴阳境中,此生不得出一步,踏出一步拨筋去骨,踏出两步形神俱灭。

    这世间最纯净的爱,也不会改变半分。

    她们的心意都是一样……

    陆时序心灰意冷的倒在地上,重重的落差感与头顶炙热的阳光都是打破梦境的利刃。

    人们在她的身边走过窃窃私语,药铺的老板走出来误以为她是受了伤好心将人收进店内治疗,号脉一番却发现没有丝毫问题。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陆时序低着头没有回答,接下来不管大夫问什么她都是沉默不语。

    "这是失语了,估计也是个可怜人。"

    大夫与老板商量一番,都是好心人便将她收留下来。

    自从这日开始,陆时序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老板交给她一些简单的事情发现做的都很好,日子长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他们发现,陆时序每晚都会坐在药铺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斗转星移,一月便这么过去了。

    直到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一个人跳下马车激动的抱住了陆时序。

    "你终于出来了!"神算子兴奋的拍着她的背:"看来我的卦象没有错,还真的让我参透了!哈哈哈哈。"

    陆时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神算子陷入重逢的喜悦中甚至没有发觉异常仍旧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直到口干舌燥才后知后觉。

    "你……怎么了?"

    陆时序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

    这是她回来的地方,她坚信可以回去。

    神算子轻蹙眉头,摇晃她的肩膀:"喂!你怎么了?"

    这时门内走出了一名男子:"她失语了,就是不会说话了,你可是她的故人?"

    "失语?"神算子不相信,便追问:"为何会失语。"

    那男子惋惜的回答:"不知道,一月之前她突然出现在店门外,问什么都不说,东家将她收留,店内的老先生说她是失语了,就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