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盯着女人一言不发,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随时可以夺走她的生命。

    "陆时序!住手!"

    关键时刻,李峰的警车开了过来,他探出了半个身子拼了命的喊着。

    陆时序不为所动,捏着女人的手还在继续用力,她只是在想,这样一qiang杀了她,是不是太便宜了。

    女人的眼中毫无畏惧,甚至盛满了怪异的柔情。

    "陆时序……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泽幽……是陪了你千年的女人……我才是最爱你的……"

    "闭嘴!"

    陆时序怒吼一声。

    "砰!"

    一声qiang响让李峰的脚步戛然而止,女人的脑袋被击穿,鲜红的血液将陆时序的脸染红,血液顺着眉骨,脸颊滑落落在地上凄美的像是一幅画。

    "陆时序……你糊涂啊……"李峰痛心疾首,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说:"举起手来!跟我回去!认罪!伏法!"

    李峰走向了她,手铐在腰间,他却没有拿出来,他不想这样对待曾经的战友。

    "别过来。"

    陆时序的声音很轻,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她站起身,拎着qiang来到了桑芜的身边,跪在她的面前,李峰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此时,他也猜测出了那石塑中的是谁。

    "是……桑芜……"

    陆时序侧过头看着李峰,抬眼望着他,好似有千言万语般,眼中尽是凄凉绝望。

    "李峰,我们快结婚了,日子定在了下月的三号,算起来还有十天,我们试了婚纱,定了酒席,我们本应该很幸福的,我们本应该正在布置婚房,热烈的……"陆时序忽而哽咽停住了声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噗……"喷出了一口鲜血。

    她的身体在颤抖,几乎说不出话,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了全身,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她低声笑了起来。

    "你,等等我昂。"

    她将qiang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颚。

    "不要!"

    李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阻拦。

    "砰!"

    "铛……"

    qiang掉落在地上,陆时序瘫软趴在了地上,那双不甘的眼睛始终看着自己的爱人,视线寸步不离。

    李峰跪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陆时序的衣襟被鲜血侵染,外套的胸口处露出了一角与血液一般鲜艳的一角,那赫然是一封结婚请柬,红艳的喜那般刺眼。

    反复一切都结束了,整个世界按下了暂停。

    三天后……

    "刑警支队,陆时序知法犯法,执法过度杀害一人……"

    李峰抱着骨灰盒站在众矢之的,广播中的声音他一点都听不到,他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去世了。

    那女人杀了陆时序心爱的人,甚至毁掉了陆时序的信仰,这样一败涂地的最后一步步逼着那般高傲的人走向了灭亡。

    他顶着偌大的压力,将陆时序的骨灰安葬,就在桑芜的墓碑旁边。

    冥币一沓一沓的扔进铜盆中,只有他一个人来祭奠。

    "你也别嫌弃,我想把你们合葬的,可是桑芜被定成了烈士,而你呢是一个罪犯,你别怪我,我申诉了没有用啊。"李峰自顾自的解释着声音不由的哽咽起来:"现在你们离得也不远,人家家里人也不同意你躺在桑芜身边,所以墓碑上没有刻名字,陆队……我尽力了……兄弟,对不住你。"

    李峰一米八的壮汉哭的像个孩子,一遍遍说着对不住,他不知道陆时序能不能听到,可一想起,赫赫战功的陆时序到了最后连个名字都没有心中就钝痛。

    "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桑芜如果知道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你的。"李峰说罢,擦了擦眼泪:"你可千万要找到她啊……"

    李峰弓着身,一遍遍抹去眼泪,可是这样的不争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忽而,他的肩膀一沉,好似有人在安慰他。

    他哭的更凶了,耸动的肩膀垂了下去。

    耳边呼啸不止的风声中有人在呢喃细语,李峰听不清,更是听不到,但他想一定是陆时序来告别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李峰站起身,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滑稽可笑。

    他佝偻着转身离去,陵园中平地卷起小小的漩涡盘旋在他的脚踝,一路小心送别。

    临别之际,李峰转身看向山峰,陆时序若有似无的身影正在朝着他挥手。

    她形单影只,就守在桑芜的墓碑前,她的嘴唇微微上扬。

    "我在等人,不送了,祝君好运。"

    李峰听不到,就是莫名觉得陆时序在说话,他点点头,开车离开了。

    第52章 原始

    春去秋来,寒冬腊月,这山上的雪不知道落了多少次,陆时序看着那人间从熟悉变得陌生,李峰从意气风发的青年也变得两鬓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