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光线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消失。光线消失的一刹那,刘元乔的世界也跟着陷入了黑暗。

    这时的她仿佛一个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靠燕祁的牵引不断往前。

    刘元乔手心不断泛出冷汗,燕祁也觉察到了她的畏惧与紧张,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到身边,用左臂圈住她的肩,右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侧,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往前。

    她们走啊走,不知在黑暗中置身了多久,一炷香,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这条洞穴就跟没有尽头似的,怎么走也走不完。

    “燕祁……”刘元乔停下脚步,“怎……怎么还没走完?”

    燕祁用日曜剑往前方探了探,“不知道,它太深了。”

    “不知道?”刘元乔偏过头,不死心地问,“你不是有把握吗?”

    “有把握什么?甩掉那些人吗?”燕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好像没声音了,他们应该放弃了。”

    刘元乔:“……可是,你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怎么敢……”

    燕祁收回日曜剑,重新环护着刘元乔,“世上之事,不会每一件都在意料之内,也不会每一件都有把握,”她感受到了刘元乔后背的僵硬,怕是吓到了她,便改口道,“不过君侯可以放心,本王出生之时,大祭司曾有预言,本王是个长寿的命,没那么容易死,所以同我在一起,你可以放心。”

    刘元乔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燕祁十分笃定。

    黑暗里刘元乔根本看不见燕祁的神色,便是觉得这话扯得很,她也只能暂且相信,“那好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往前。”燕祁理直气壮,“本王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所以前面应当是安全的。”

    刘元乔踌躇不已,她着实觉得燕祁是在诓她。

    这人若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那就是在豪赌。

    “那些士兵在洞口守株待兔的可能有九成,难道你想被他们抓走?”燕祁“恐吓”道。

    “不是还有一成的可能吗?”刘元乔讨价还价,“说明你也不确定他们到底走没走。”

    “那你是要赌九成,还是一成?”燕祁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燕祁果然是在赌!她为什么要依靠一个赌徒?

    好吧,除了依靠这个赌徒,她别无办法。

    刘元乔很快认清了现实。

    “走吧,说不准前面别有洞天呢?”燕祁温柔地蛊惑。

    别有洞天?

    刘元乔可不求什么别有洞天,她只希望前面是个出口。

    燕祁也没真觉得前方别有洞天,可偏偏被她瞎说八道给说中了,走着走着,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汪泛着蓝光的,水潭?

    说是水潭也不对,因为面前的这一汪远比水潭要大的多,倒像是半个湖泊。

    刘元乔惊讶地蹲下身,“这……洞内会有湖泊?”

    “别碰!”燕祁斩钉截铁地阻止刘元乔伸手的动作,“这水看着蹊跷。”

    “也是,它还发光呢。”刘元乔直起身,在燕祁的牵引下绕过湖,沿着岸边往里走。

    绕了半晌,她们就发现,好像这里是洞穴的尽头,再往里就没路了。

    刘元乔指着蓝色湖水揶揄道,“燕祁王,这就是你说的‘别有洞天’?”

    “有洞有湖没有天,行了吧?”燕祁将刘元乔留在湖边的一方石墩旁歇脚,自己则继续绕着湖查看地形。

    刘元乔靠在石墩上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右边是深不可测的洞穴甬道,左边是平整的岩壁。

    不对!这是一处天然的洞穴,尽头的石壁怎么可能是平整得如刀斧头切割出来的一般?!

    刘元乔蓦地直起身往里走了几步,伸手触摸岩壁,岩壁表面光滑得如同涂了一层涂料,她鼻端贴近岩壁嗅了嗅,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涩味钻入她的鼻内。

    怪得很,可是这里除了发着微弱蓝光的湖水勉强能算得上光源,周围并无可供她借光之物。

    “燕祁,你来看看这里。”刘元乔压根看不见燕祁身在何方,随意对着虚空喊了一声。

    燕祁在黑暗中目力惊人,很快来到刘元乔身边,问她,“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岩壁,上面是否有什么蹊跷?”刘元乔握着燕祁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向岩壁,“你觉着它上面是不是好像涂了一层东西?闻着还有股青草的气味?”

    燕祁的掌心紧贴岩壁移动几寸,“是有些蹊跷,”说着,燕祁用指甲抠了抠岩壁,用指腹碾了几下,“上面涂了东西。”

    “那你能看到什么吗?”刘元乔问。

    燕祁凑近努力辨别岩壁上的涂料,可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不能。”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