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好像只有姬成羽哼声了。

    姬成羽面色顿时青了。

    王教习听到两人针锋相对的话,头顿时疼了。

    年轻人就是容易年轻气盛,算了算了,反正宗门规矩摆在那里,就算打起来也弄不死人。

    她摆摆手:“都走吧都走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祝寂云收拾完自己制造的垃圾,正准备离开,忽然被姬成羽从背后叫住了。

    其他还没走完的人顿时放慢脚步,视线不约而成地望向两个人。

    看热闹,乃是人的天性。

    更别提这两个人,一个是这几个月在外门弟子中因天赋与能力而名声大噪的姬成羽,另一个则是容颜殊丽,平日里懒散地好似不学无术的祝寂云。

    这样两个按理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看起来有那么大的仇?

    尤其是祝寂云。

    她看起来实力并不如姬成羽,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和脾气不好的他叫板。

    刚刚那句“猪叫”言论,大家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难道祝寂云是扮猪吃老虎?

    姬成羽见她停下脚步,握着剑柄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到这个时候还平静的人,放出话来:“外门弟子大比,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祝寂云根本不按着他的话走:“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她还以为要说什么呢。

    结果就这个。

    姬成羽盯着她的背影,冷笑:“你若不愿意和我比,那我就去找计念雁!”

    他道:“我总会和计念雁对上的。”

    外门弟子大比根据弟子的修道不同,分为不同的大比模式,但无论哪种模式都要经过共三轮的筛选。

    第一轮是抽签制,一人对一人,胜利的那个人自动来到下一轮。

    第二轮是车轮制,先是两人抽签对峙,赢的那个人继续留在台上,等待下一个人的挑战,如果赢了,那就固守擂台,如果输了,那就换成赢了的那个人固守擂台,直到下一个将他打败的人出现。

    就这样一直筛选出最后胜利的那个人。

    而在第二轮大比中,能够坚持两轮连胜的人,将会进入下一轮筛选考验。

    不过那一轮,就不是武力值的比拼了,而是心性的较量。

    同为剑修,以这样的赛制,计念雁一定会对上姬成羽。

    祝寂云道:“是吗?不过赛制如此,你和她对上不是应该的吗?”

    赛制如此,她和姬成羽也总会对上,真不知道这狗东西是脑袋被猪肉堵住了,想不到这一层?

    姬成羽:“我要让你用剑,堂堂正正地和我比!而不是什么阴谋小道的方式!”

    祝寂云:“……”

    所以他认为自己上次之所以能把他打趴那,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方法?

    姬成羽踱步走到祝寂云身前,耳语道:“以我的实力,打败计念雁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你是想让她普普通通地被打败,还是身负重伤地被打败了。”

    祝寂云的眼里掠过不易察觉的阴翳。

    姬成羽年少时虽蠢,可威胁人的手段使起来是真不见心虚气短。

    果然。

    无论前世今生,这家伙都依旧令人厌恶。

    祝寂云反问:“你已经有自负第一的自信了吗?”

    姬成羽警惕道:“只要你不耍阴谋诡计,自然是。”

    他被所有教授过他的教习都称赞天赋极高。

    在这样的盛誉下,姬成羽没有荒废自己的天资,更是勤勉苦练。

    他坚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强的。

    拜入清缪宗大半年以来,他只有在祝寂云这个懒散废物的手上吃过亏。

    想到上次被揍的鼻青脸肿,甚至不得不躲着娇娇几天,姬成羽的脸色就不太好。

    祝寂云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她撂下一句话。

    “我无需应下你的挑衅,因为比赛自有章程。”

    以及——

    “心是脏的,便见什么都是脏的。”

    姬成羽手中的剑猛地握紧。

    他紧盯着祝寂云缓步离开的背影,竟然头一次发现,原来她走起路时,背竟然挺得这样直。

    如松如柏,不屈不折。

    这样直。

    ……这样碍眼!

    “只会说有什么用,赛场上,是手中的剑说了算!”

    他收起唇边冷笑,转身离开。

    *

    “噗——”

    荀诀雪猛地偏过头,吐出一口乌血。

    她抬手擦拭了一番,捏了个清尘诀,浑身上下重新恢复洁净。

    这次她去康坨境内查看,所待的时间比上次要稍长半刻钟。

    因此恶气对她灵体的侵蚀也更严重,甚至牵引出了数百年前的沉疴。

    巫弘烨筹谋数千年,魔力深厚,功法诡谲。荀诀雪纵使天生灵体,天资卓越,可年岁有限,她虽然短短数百年就能达到别人所不能修至的成就,却也因此短了些修蕴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