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所当然地忘记了躺在病榻上的祝父。

    祝寂云走了几步,开口时声音不再是以前那样压低的样子,恢复了她原本的声色。

    “静思,今日的早膳就在这里用了。”

    静思听到她的声音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低声应了句是。

    祝寂云吩咐完,先是回了疏云院,她将身上男子的衣衫拖去,换上了已经有许久没有碰过的女子罗裙,又给自己重新挽了个发,放下出门。

    可她这一出去,所引来的目光皆震惊无比。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看到大公子穿女装了?

    天哪!

    提着水桶的人震惊的没看路,和前面的人咚地一声撞上,水桶里的水洒了大半,他却无心去管,满脑子都是大公子的女装。

    这些混乱祝寂云看在眼底,她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眼眸一一扫过,那些震惊地忘记做事的人顿时想不起脑子里的种种了,连忙低下头像是在认真做事。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荀诀雪的院子。

    她到时,早膳已经摆好。

    静思看到她女装的样子,一时恍惚,虽然昨日知道老爷的身体不大好后她就有所猜测,但没想到这一幕来的那么快。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但芸秀无法镇定!

    她尚且还没完全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大公子是个觊觎继母的伪君子,又在大清早地迎来了大公子的女装暴击!

    大公子竟然是大小姐?!

    她跟在荀诀雪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荀诀雪看到她女装的样子也是微微一惊。

    她虽然在第一夜知道祝寂云是女子,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真正穿着衫裙的样子。

    可是当她看向祝寂云脸上挂着的熟悉的笑时,心底的惊讶又不知不觉被抚平了。

    无论男装女装,都只是她一人。

    那个狡猾善辩的人。

    祝寂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勾唇笑:“其实母亲也不吃亏,对吧?”

    她凭空这么一句没更多资源加群一五二二七五二八一头没尾的话,荀诀雪却明白了。

    她抬眸望着祝寂云换回女装后姿容绝艳的脸,语气淡淡:“你也不吃亏,不是吗?”

    祝寂云闻言有些惊奇。

    她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句口嗨,竟然得到了荀诀雪的回应。

    她惊奇的目光灼热的让人无法忽视,荀诀雪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镇定着看回去,一脸平静地说着往日不会讲的话:“实话不许人讲吗?”

    祝寂云立刻道:“当然允许。”

    既然荀诀雪有改变口是心非的倾向,那她自然不能阻拦啊。

    挥退了静思和芸秀,两个人用着早膳,祝寂云一心二用,一边吃着,一边回忆着昨晚。

    半响,她放下汤匙,忽然悟了:“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要让人习惯了才能慢慢接受并改变啊。”

    荀诀雪抬眸看她,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祝寂云下一句立刻给了她解释:“若不是我昨晚的种种努力,怎么能让你真正见识到不再口是心非后的好处呢?”

    这句话一下子将荀诀雪带到了昨晚的回忆里去。

    “还要吗?”

    “不要。”

    当真退出去了。

    原本被磨的不得了的人粉面含春,立刻又感到巨大的空虚不适。

    “告诉我要不要?”

    “……要。”

    要的不情不愿的。

    并着手指的人有些不满,沾了黏液的手指掐了掐肿起来的小花苞。

    “要不要?”

    “要。”

    如此往复,教学成果可嘉。

    荀诀雪感觉到轰的一声,耳根迅速充红。

    为什么祝寂云总是可以这样没脸没皮?

    荀诀雪声音不稳地开口:“和这些无关。”

    她只是因为祝寂云的话有所感悟而已。

    祝寂云拖长语调:“哦……”

    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荀诀雪耳根通红,白玉染上了醉人的色彩。

    青天白日,她真的不习惯和祝寂云谈论这些事情。

    好在祝寂云没有深入,放过了她。

    解决完早膳后,她好整以暇地望着想走的荀诀雪,提醒她道:“不是说今日出门吗?你还要准备一下吗?”

    荀诀雪下意识就想说不用,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迟疑了一下,道:“我去换个衣衫。”

    她其实是想出去的。

    哪怕是和祝寂云一起,并没有那么讨厌。

    祝寂云十分满意:“我等你。”

    这个别扭的大美人,终于不那么别扭了。

    她唇角翘起,心情颇为不错。

    直到静思进来,告诉她祝父请她去前院。

    静思道:“听说老爷的心情十分不好。”

    祝寂云暗嗤,能好的起来吗?只怕祝父是这满府里最不想让她暴露女儿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