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竹见荀诀雪看着祝寂云不讲话,无声地撇了下嘴。

    纵容。

    简直是在纵容。

    宁淮竹心中有些心酸。

    “你想的虽然不错,可也要提防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是存在的。”

    祝寂云点头:“师叔,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了。”

    荀诀雪也微微颔首,两个人的神情无不在说明,她们心中早有预料。xzf

    可即便如此,仍不畏惧。

    宁淮竹沉沉地叹了口气:“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反正她们两人心中早已计较过了。

    将手中特意送上来的册子放下,宁淮竹语气沧桑:“我原本只是给你们送个东西……”

    谁知道会让自己看到那一幕?

    天知道她当时的心都要跳到外面来了。

    幸好是她突发奇想自己亲自来送。

    祝寂云扬起笑:“谢谢师叔。”

    道完谢,忽然她表情微变,闪烁着眼眸看着宁淮竹。

    宁淮竹微顿:“这样看我作甚?”

    荀诀雪侧目。

    祝寂云唇边泄出一点笑音,沉吟道:“我只是在想,如今我与师尊是这样的关系,那和师叔的辈分关系,是否需要改变?”

    宁淮竹:“……?”

    荀诀雪看到她眼底的狡黠,垂下眼睛,清浅的笑意一闪而逝。

    宁淮竹大为拒绝,脸色沉下来,威严道:“祝寂云,你胆子很大啊,嗯?”

    还想让她改口?

    简直大胆。

    祝寂云耸了下肩:“我只是见师叔情绪不高,开个玩笑罢了。”

    宁淮竹冷嗤一声,警告她:“这种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

    她转头企图获得增援,“对不对,师姐?”

    “嗯。”荀诀雪颔首,语气和缓地对祝寂云道,“不要逗你师叔了。”

    祝寂云收起唇边的笑意,答应的飞快。

    只有宁淮竹凝眉陷入不解。

    逗?

    这个字谁用都行,唯有从师姐口中露出,让她感到怪异。

    师姐明明是最重规矩的人,可祝寂云都敢当着她的面调侃自己这个身为长辈的师叔了,她不仅没生气,眉宇间平缓的神态分明就在无声地诉说着纵容。

    师姐真的变了好多……

    宁淮竹在心中默默地思忖着,掀起眼眸,看着祝寂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以至于让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冲散了身上淡漠的气质。

    算了,师姐幸福就好。

    宁淮竹清咳一声,打断二人开口道:“我要走了。”

    荀诀雪颔首:“嗯。”

    祝寂云说:“师叔,还需要我送送你吗?”

    宁淮竹瞪她一眼:“不需要。”

    等她下山后,忘寂峰只剩她们二人。

    荀诀雪正在低头翻看着宁淮竹又送来的册子,白腻的脖颈弯出一个极美的弧度,祝寂云坐在她对面,看不见她低头时清雅的眼眸,只能看到浅浅粉粉的唇色。

    师尊的唇色比较淡,但现在出现在祝寂云眼中的,却像是抹了微红的口脂一样。

    “师尊是不是从未用过口脂?”祝寂云忽然出声问。

    荀诀雪疑惑抬眸:“……并未。”

    她抬起头,祝寂云得以看到全貌。

    她看着那被吮吸的浅红在唇珠唇肉上蔓延,平添几分殊色,心中微动,低笑道:“师尊涂了口脂的模样,果真好看。”

    口脂?

    荀诀雪原本还不解,可那落在唇上的目光不容忽视,她下意识用手摸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突然微热起来。

    荀诀雪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一下子变得潋滟多光起来。

    可等她看到祝寂云仍旧笑吟吟地坐在她对面时,那股缓缓灼过全身的火热忽然之间慢慢冷却下来。

    “我们从朝兮山回来多久了?”

    祝寂云不妨她突然另开一个话题,略一思索,道:“已有一月多余了。”

    给出答案后,祝寂云得到了荀诀雪一个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眼神。

    对面的人重新弯下好看的脖颈,再次认真翻看起来。

    祝寂云:“?”

    她摸不着头脑。

    唉,师尊怎么就不应呢?

    师叔没来之前,她们二人亲吻之时,祝寂云敏锐的发现荀诀雪似乎情动了。

    她还想着这么久了,师尊应当对二人身份转换适应的差不多了,刚才亲吻时候的气氛那么好,要是顺着往下走,也许就能更进一步。

    谁知道被人打断了。

    她想重新连接上这个话题,师尊竟然还不应。

    祝寂云眉眼搭垂下来,有些郁闷。

    晚间,二人是分房而睡。

    这么多天,祝寂云已经不像是刚从幻镜里出来那样,翻个身怀中空空会感到不习惯。

    但不代表她不想念那种感觉。

    她在床上翻转,一会儿想到几日之后就要和师尊一起下山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这一趟的调查顺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