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白境虞最近被她养得分量重了点,摸上去多少有点肉感,陈幻心满意足。

    白境虞趴在她身上,不起来,还在轻咬着她的肩头。

    陈幻在她耳边笑,“怎么突然撒娇?”

    白境虞软软的耳朵蹭在陈幻的脖子上,一下下,将自己的耳朵折弯。

    “耽误你工作了。”

    陈幻被她蹭了几下,心里又开始起火,声音哑哑的。

    “本来就快做完了,不耽误。”

    白境虞轻笑着,抬起头,陈幻的耳朵在她的唇齿间被玩弄得血红。

    白境虞:“那,做点别的?”

    夜深。

    陈幻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双臂撑在床面上,深深地呼吸。

    在她两臂之间的白境虞面色红润,急促地呼吸半天之后,才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看陈幻正在擦下巴,唇上亮晶晶的,白境虞抬手将她垂落的长发拢到头顶,仔细地看她和自己同样绯红的脸。

    蹭动着,还是不安分。

    陈幻单手压在她的左膝上,无奈道:

    “白大小姐,明天你要去郊区出差,五点就要起床。别不知餍足,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白境虞眼里带笑,行吧,也是真的倦了,听了陈幻的劝,说:“抱我睡。”

    陈幻将她搂进怀里,感受了一下,白境虞还是单薄得要命。

    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说:“想让你长二两肉真不容易。”

    白境虞嗅着陈幻身上的香味,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安心地“嗯”了一声,很快坠入梦境。

    投行的工作非常繁忙,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还动不动就出差。

    白境虞这种家世,居然不愿意找个清闲的差事,或者干脆辞了职,像裴醒那样当投资人。依旧挑战着高难度,但很有成就感的事。

    陈幻揉揉她的耳朵。

    脾气真的很硬,但有些地方却很脆弱。

    白境虞的耳朵只有在发烫的时候才会变软,平时摸上去凉凉的,偏硬,很小,很适合在手里把玩。

    白境虞本来困了,被陈幻这几下又弄醒。

    她睫毛缓慢地扇了扇,用带着睡意的声调说:“是谁说要睡的?”

    陈幻疼惜地亲了白境虞的额头一下,说:“晚安,宝贝。”

    宝贝。

    白境虞在彻底睡着的时候还在想,姓陈的有多少“宝贝”?

    ……

    第二天早上五点,陈幻准时来叫白境虞起床。

    白境虞困得睁不开眼。

    陈幻耐心地哄着她。

    “再不起床要遇上早高峰了。”

    白境虞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鼻翼轻轻翕动。

    “油烟味。”

    “嗯,给你做了早饭。”

    窗帘没拉开,昏暗的环境里白境虞白得发光,纤尘不染。

    陈幻直起身子,拉开点距离,不想白境虞一大早就被油烟味污染。

    白境虞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带回来。

    “早安吻都没有?”

    陈幻被娇声娇气的撒娇弄得没辙,亲了亲她的唇。

    “再耍赖可真要迟到了。”

    白境虞洗漱出来,看到一桌丰盛的早餐,诧异地问陈幻:

    “大早上的,弄什么满汉全席?”

    陈幻分给她筷子,“一身瘦排骨的白小姐,别啰嗦了,营养搭配多花了我不少时间。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先把你养胖十斤。”

    白境虞接过筷子,白她一眼,“你不养猪可惜了。”

    陈幻笑道:“这不养着吗?”

    要不是餐桌太宽,白境虞一定敲爆陈幻的脑壳。

    吃完饭,陈幻将餐具放到洗碗机时,白境虞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幻将她和白境虞的那张合照设成了手机壁纸。

    白境虞:“不是觉得自己都照糊了么?怎么还用上了?”

    陈幻回头,见白境虞点着她的手机,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你好看就行。”

    白境虞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路过弯腰的陈幻,摸了她脑袋一把。

    路上,白境虞明显睡眠不足,闭着眼想要补觉,又半天睡不着。

    陈幻回味激烈到不太正常的昨晚,觉得白境虞对她的占有欲有种发泄的成分,问她:

    “心里没事儿吧?”

    白境虞微微睁开眼,又闭上。

    “什么事?”

    “我问你呢。”陈幻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因为那些照片?”

    白境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可不么。

    陈幻在心里给予了肯定,没敢说出口。

    到了目的地,白境虞下车的时候,陈幻拉了她一下说:

    “别瞎想,我和芽芽就是姐妹情。你和你的小易妹妹什么样,我和芽芽就什么样。”

    陈幻相当心无城府,心想,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没想到,提到她的“小易妹妹”,白境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不自然地瞪了陈幻一眼,很快下车。

    陈幻:“?”

    这还能生气?

    白境虞的心思可真难猜。

    陈幻回程的路上一直在琢磨白境虞在想什么。

    白境虞不是第一次吃醋了,但这回这醋吃得格外有层次感,很复杂。

    感觉有些事陈幻还没能想到。

    路上,陈幻给舒泉发了微信,说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来送她上班。

    陈幻回到山水澜桥的时候,舒泉已经在社区大门口等着她了。

    “吃早饭了吗?”

    舒泉上车的时候,陈幻问她。

    舒泉和易织年昨天聊天聊太晚,看到陈幻的微信时已经是今早了,匆忙洗漱又立即穿戴好下楼,妆都没上。

    舒泉:“还没有。”

    朝阳之下,素颜的舒泉大眼睛有点肿,隐约可见血丝,却不显倦态。

    只是下楼太匆忙,披肩的中长发没来得及打理,有点毛躁。

    陈幻问她:“几点上班?”

    “九点半。”

    “那还来得及,我带你吃饭去。”

    “好啊!”

    陈幻知道这孩子最喜欢的口味是中餐。

    有家新开的粤菜馆子口碑很好,之前她带白境虞去吃过一次,白境虞居然没闹肚子,说明食材足够新鲜。

    两人到了粤菜馆子,生意太火爆,一楼大堂近百桌都要坐满了。

    好不容易在角落坐下,陈幻点了一桌子舒泉喜欢吃的菜,很在意之前林恃说舒泉被欺负的事,追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泉将她和商初的种种,挑重点跟陈幻说了。

    略去了细节,只说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怎么解决的。

    不想让陈幻为她担心是一,舒泉的确没有了诉苦的心思也是一。

    回忆和商初的那段遭遇,发现当时让她心如刀割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再想到时只剩乏味。

    连向别人详细倾诉的欲望都没有。

    陈幻听完,默然了数秒后,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舒泉:“你会觉得……我奇怪吗?”

    舒泉指的是她交女朋友的事。

    陈幻入狱的时候,舒泉不到二十岁,刚上大学。

    没谈过恋爱,纯纯一张白纸。

    而现在的她已经工作了一年,完整经历过一段感情。

    缺失的时空,多少会造成陌生感。

    舒泉觉得陈幻应该想不到她会和女生谈恋爱。

    以前她在陈幻面前掩饰得很好,从来都没有让陈幻发现她的性取向。

    现在陈幻知道她是同性恋,会不会接受不了?

    陈幻说:“不会的。”

    舒泉望向陈幻平静的双眼,眼底的确没有任何讶异。

    就像早就知道一切。

    舒泉捏着筷子的手指蓦地握紧。

    她忽然明白,陈幻的确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的性取向,知道她的心事。

    甚至是曾经喜欢着陈幻的心情,都被看在眼里。

    舒泉从未表露过心迹,陈幻也一直把她当成家人,进退得当。

    当初没勇气说出口的心事,一直被陈幻呵护着。

    她敏感的心从来都没有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