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舒泉可以想象。

    fiona打着商初的名义,怒骂富婆,控诉富婆是插足别人幸福的小三。这么一闹,算是将郑彬海王的真面目彻底揭开。

    富婆第一时间将郑彬拉黑,无论郑彬怎么跪求,富婆就是不搭理他。

    郑彬恼羞成怒,和商初吵得不可开交,两人甚至在某家餐厅里大打出手,还被好事者拍下视频发到了网上,在热搜上丢人现眼了一段时间。

    商初保持了最后的理智,努力将这件事压着,没有闹到公司来。

    她心里明白,自己刚从启丰离职,短时间内要是再丢了现在这份工作,往后的职业道路可真要变成一团浆糊。

    很快,借着富婆的关系入职维格发展的郑彬被hr很有技巧地辞退。郑彬本身有赌瘾,欠了一大笔的烂账,以前都是富婆帮他还,现在被富婆彻底踢走,郑彬只觉得心里那口恶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和商初在他们合租的房子里又打了一场架,惊天动地,还见了血。

    当时邻居听到可怕的动静还以为杀人了,立即报警。

    两人被带到局子里,和解是没法和解的,各自拘留十日,罚了款后放了出来。

    就在上周,郑彬偷走商初所有的家当,消失不见。

    商初这头没有通过试用期,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那头发现自己辛辛苦苦从工作开始就在存的钱一夜之间被偷光,大半夜跑去报警,在警局崩溃大哭。

    郑彬行踪成疑,警方还在追捕他。

    而商初所有的丑闻已经在fiona的助力下,传遍了整个行业。

    三天前,fiona以前的下属来跟她说,商初往她们公司投简历,投的是最初级的销售岗,销售部都没敢要她。

    fiona说:“没有哪家公司会喜欢擅长兴风作浪的员工。商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夹着尾巴滚出s城,日日夜夜祈祷着警察能够抓到郑彬。”

    难怪那天上班时间遇到郑彬,搂着的女人也不是商初。

    算起来,应该是在郑彬偷走商初钱之前发生的事了。

    听完这些事,舒泉并不意外。

    这一切非常合理,就是商初最有可能的人生轨迹。

    fiona最后说:“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坑害别人的人,注定是不会获得幸福的。好了,不说这些晦气玩意了。谈回咱们的工作吧,以后我们在各种项目上交流不会少的,合作愉快,舒泉。”

    ……

    顺利的谈完了合作的事情,从维格发展大楼下来,舒泉看见了那家她特别喜欢的奶茶店上了新品。

    她买了一杯。

    秋风起,裙摆被轻轻带起,摩挲着她的肌肤。

    清淡的甜香入喉,舒泉细细地品尝。

    嗯,超级好喝。

    金秋时节,正是装修旺季。

    口碑发酵中的unirn工作室迎来了最繁忙的时节。

    幸好提前招聘了一批设计师,不然陈幻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为了保持质量,不让慕名而来的客户失望,陈幻除了在忙最重要的一个商业空间项目之外,其他的家居装修她也都会仔细过目。

    上周s城某商场找到她,希望她能为明年年底开业的高新区商超设计商业空间。

    这个项目是工作室开业以来,第一次涉及商业空间的重大项目。

    陈幻当年在博旭工作的时候,参与过超大型商业空间的设计。那时候是跟着团队一起做,有知名的大设计师带队,她学到不少。

    如今自己单干,很多经验都在脑子里,这是她的优势,但也必须谨慎。

    身为设计师,私人家居设计只是起点。想要往上走,获取真正的大合同,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商业空间代表作。

    眼前就是陈幻扬名的好机会。

    自然少不了加班。

    夜里十点半,坐在电脑前的陈幻收到关梦发来的微信。

    关梦说:【放心吧,我问过了,恃总对你没兴趣,她怎么会喜欢你呢?】

    看关梦这么说,陈幻就安心了。

    不过这话……怎么听上去不像什么好话。

    白境虞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陈幻正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画图。

    白境虞吹头发做护理又喷香水,一直在陈幻眼前晃。

    陈幻没一次抬起眼。

    白境虞本意是不想打扰她工作。

    听说她工作室最近有点起色,开始接一些商业空间,这是好事。

    不到三十岁,最是该拼事业的时候,得专心一点。

    心里想是一回事,陈幻真半眼不看她又是另一回事。

    白境虞坐在化妆镜前修指甲的时候,心想,是不是不该同居?

    不住在一块儿,还有个思念的余地。

    睡一张床享受是方便了,也有日久生厌的风险。

    别到最后姓陈的将她看烦了,不尽心伺候了。

    思绪正纷乱,陈幻从背后抱住了她。

    耳朵被咬住,白境虞正在抹指甲油的动作乱了,指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颜色。

    白境虞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抬眸看镜子里垂着头抱她的陈幻。

    “好香。”

    陈幻的手臂从白境虞的手臂下穿过来,向上,抚她的脸颊。

    白境虞被她这么一抚,原本坚定的心思化成一滩软水。

    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道:“姓陈的,工作完不成别怪我。”

    陈幻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庞上落下两道卷翘的阴影。她闷着声音说:“嗯,我自作自受。”

    感觉脖子上多了一层的咬合力,皮肉有点痛感,白境虞轻哼了一声。

    大概她很少发出声音,这一声直接点在了陈幻的心尖上。

    下一秒,白境虞被陈幻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正在化妆台上缠得难舍难分,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陈幻的动作立即停下,本能地往前一摁,摁着白境虞的锁骨中间,将她怼在镜前。

    陈幻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陈幼不是睡了吗?

    后脑抵着镜子的白境虞:“……”

    陈幼之前的确睡了,梦见了爸妈,醒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渴得要命,出来喝点水再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入睡。

    半晌,终于听到了关门声。

    陈幻担忧的心落回来原处,再看白境虞,毫不意外收到一记冷眼。

    “白……”

    “困。”

    白境虞将她手挥开,冷淡地丢了一个字给她。

    白境虞说困就真躺床上去了。陈幻巴巴地跟上来,从她身后想要抱抱她。

    结果人还没抱到,大腿先被白境虞狠狠一拧,直接跳下床立正站好。

    “工作还没做完不是?干活去。”白境虞用后脑勺对着她发号施令。

    陈幻:“……”

    其他事情干不了,但活的确是要干完的。

    陈幻只能回到电脑前。

    好冷好困好心酸。

    第81章

    林恃眼下的青黑迟迟没能消退,睡眠状态堪忧。

    最近她一个梦接一个梦地做,五花八门的梦占据了整个夜晚,让她醒来之后疲惫不堪。

    梦境的内容还跟随着每天让她心烦的事情,像连续剧一样不断更新着。

    自青春期之后,林恃一直都维持着非常稳定的心理状态,就算和父母斗法,也没能在她的脑子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她大脑的pgo波很久没有这么活跃过。

    昨晚,林恃七点半离开公司,去健身房做了力量训练又游了泳,回到家洗澡出来时快十一点。

    身体和精神已经感受到了疲倦,这是能很轻松地进入高质量睡眠的状态。

    她也的确没费什么力气,相当平滑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还是做梦了。

    舒泉已经连续三晚出现在她梦里。

    今晚也不例外。

    这是启丰国际的走廊,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认出了那是舒泉。

    舒泉背对着她,裙摆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卷起,双手交叉扣在身后,背影窈窕清瘦,时光的雨点打在她身上,闪闪发光,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