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戾的眼睛瞪圆,胳膊抡起来就要偷袭。

    宁措正要提醒陈幼。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扣在刘莎莎的天灵盖上,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刘莎莎纳闷地回头,平视时只看到一双红唇。

    陈幼一直无表情的脸,在看清那只手主人的一瞬间,惊慌的神色立即浮上脸。

    陈幼:“姐……”

    陈幻扣着刘莎莎的头,一把将她推到沙发上。

    刘莎莎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披头散发地倒在沙发上,都懵了。

    这什么力道?就一只手,像被抛出去一样。

    陈幻不能理解地看着陈幼,“你在这儿干嘛?”

    “我……”

    陈幼半天就挤出来这一个字。

    裴醒、易织年和白境虞都走上来,瞬间气场碾压。

    “幼,过来。”白境虞向她招手。

    陈幼立即躲到她身边。

    有白境虞在,她姐应该不会像手撕鬼子一样当场撕了她。

    易织年也将裴容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跟她说:

    “你跟我走,我保证你姐不说你。”

    裴容忐忑地看向裴醒。

    裴醒没看她,只是站在陈幻身边,淡淡地看着刘莎莎。

    易织年摸摸她后脑勺,“乖了。”

    易织年身上有种让裴容安定的气质,而她一直想见的裴醒终于出现,裴容听话地点了点头。

    刘莎莎看裴容居然点头,生气地站起身,用酒瓶指着她道:

    “不是吧,你不是答应了要一起玩通宵么?那明天我哥的约你也不去了?”

    裴容说:“不去了。”

    “艹?说不去就不去?你面子很大啊?”

    刘莎莎说着要上前,陈幻再一次迎面扣住她的脑袋,刘莎莎想挣脱,陈幻直接将她双手反剪,推着后背压到沙发上。

    陈幻也没伤害她,就是让她没法动弹。

    刘莎莎跟只小乌龟似的在沙发上双腿乱蹬,叫骂着,怎么也站不起来。

    陈幻说:“人家姐都来接了,什么哥的约当然不去了。你们找别人玩。”

    刘莎莎气急败坏间,看到宁措靠在陈幼身边捂嘴笑。

    而平时跟着她的姐妹们看陈幻这副凶样和身手,吓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来帮忙。

    刘莎莎奋力抽出握着酒瓶的手,想用酒瓶敲陈幻。

    陈幻将酒瓶抽过来,扬手用力一砸,砸在边上的茶几上。

    酒瓶清脆的碎裂声连带着酒液飞溅,刘莎莎吓得大叫一声,立即将脸躲进沙发里。

    陈幻摁她的力气更大,“给你脸了是吧?”

    白境虞:“?”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陈幻用半截酒瓶光滑的瓶身在刘莎莎脸上拍了两下。

    “拿个酒瓶子吓唬谁呢?就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打死仨。”

    刘莎莎头发上都是酒液,吓得脸色发青。

    这人来真的!

    都是些刚刚接触到社会边角料的小孩,把耍狠当个性,见到点真章就傻眼。

    陈幻略一吓唬都觉得是惹到了社会大姐,各个吓成了小鹌鹑,站得笔直,瑟瑟发抖。

    刘莎莎看陈幻手里拿着的半截尖锐的酒瓶,感觉她随时要将自己的脸划烂,忍不住哭了起来。

    陈幻:“……”

    酒吧的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白境虞拉了陈幻一下:

    “还不走?”

    已经找到裴容,一群人立即离开。

    陈幼拽着宁措想从相反的方向先逃走再说。

    结果刚刚转身,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另一个女人腿上,两人正搂在一起吻。

    忽然看到成人画面,陈幼心里一颤,脚下慢了半步,后脖子蓦然发紧。

    被陈幻一把捏住。

    “想跑哪儿去?回家你给我好好解释。”

    陈幻拎着她就走,陈幼双脚差点悬空。

    宁措震惊,陈幼她姐真的好帅!

    立即跟上去。

    星辰半明半昧,舒泉和林恃十指相扣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像某种默契和默许,她俩并肩在寂静的小公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谁也没开口,心里是饱满的愉悦。

    一只猫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吓得舒泉往林恃身边躲了躲。

    猫轻盈地前行,警惕地向后看,瞳孔里映出林恃很自然揽住舒泉肩膀的画面。

    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里。

    林恃揽着舒泉的手没放。

    舒泉乖乖让她揽着。

    有点想靠进她怀里,又不太好意思,舒泉整个人绷得笔直。

    林恃感受到她的紧张,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滑动,说:“前面有家奶茶店,我请你喝奶茶。”

    “好。”

    走到奶茶店里,林恃问舒泉想喝什么口味。

    舒泉看着菜单思索了一下,还没回答,林恃提议:

    “这家的生椰芋泥口味也不错。”

    舒泉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生椰芋泥?”

    林恃抬眸,“你工位上隔三差五就有一杯。”

    舒泉:“……”

    完全没想到,林恃居然会记下这种细节。

    居然会在意她的口味。

    舒泉耳尖上一点点被染红。

    她轻声问:“那,恃总你要喝什么口味?”

    林恃说:“和你一样好了。我也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舒泉:“……”

    心口被糊上一层说不出的甜意,她笑着对服务员说:

    “生椰芋泥,加冰少糖,两杯一样,谢谢。”

    原来在意一个人,是会记住对方所有的喜好,也愿意去享受同一份滋味的。

    两人拿着同样的奶茶,继续在公园里漫步。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不冷,但时不时还会有冷风袭来。

    舒泉光秃秃的脖子纤细雪白,落在林恃眼里还多了一份羸弱,半点儿风霜都经受不起。

    林恃将自己的围巾系在舒泉的脖子上,认真地卷了一个漂亮的结。

    舒泉下巴被厚重温暖的围巾包进去,围巾上有专属于林恃的花香味,淡雅清新,本该是一种疏离的气息,却热情地将舒泉紧紧包裹着。

    像一份专属眷恋。

    “刚才的事,是我冲动了。”

    两人坐在长椅上,林恃轻转着手里的奶茶杯说:

    “我看你们坐在一块儿还以为是在约会。结果一转头,看她又去抱别人,我以为她骗了你。”

    “我和陈幻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舒泉知道林恃心里在意什么,这件事一定要跟她说清楚,“我以前的确喜欢过她,她救过我,是个很好的人,但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作为家人陪伴在她身边,对她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刚才我们也是偶然遇到,不是在约会。”

    “嗯,我现在知道了。”林恃笑了笑,“遇上和你有关的事,我就像个冲动的白痴。”

    林恃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的举动,实在丢脸。

    但舒泉却因为她这句话恍惚了。

    遇上和你有关的事,我就像个冲动的白痴。

    纯粹甚至有点钝拙,却是舒泉听过最让她心动的话。

    浓烈的喜欢就这样闯进她的心底,惊动她的心,触动她的魄,漫天的星辰都为之颤动。

    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发动了直球攻势,已经打得舒泉毫无招架之力。林恃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什么?”

    此刻的舒泉觉得林恃无论问什么,她都会一五一十全部回答。

    “刚才你说她救了你,你之前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提及此事,舒泉眼眸微微变暗。

    “那是个不太好的记忆。我跟你说,希望你别介意。”

    这句话像一个警告,林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舒泉说完陈幻是怎么帮他击退了姓叶的混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恃都没有吭声。

    舒泉有些不知所措,拳头紧攥在一起,骨节发白,她轻声问林恃:“你……你会介意吗?”

    林恃调整着因为愤怒而紊乱的呼吸。

    “怎么可能介意,我只是恨那个时候没有在你身边,不然的话我只会比陈幻下手更重。这么说起来我应该向陈幻道歉,她保护了你,我却一直误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