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织年真是不懂这些大小姐们的心态。

    意外收获一套房,裴醒心情大好,又调了酒,给每个人递过去。

    林恃很快钓了两尾,都是手掌大的白条。

    那头,白境虞和陈幻终于顺利将鱼饵给抛下水,耐心等待着。

    林恃喜欢用最原始的浮标来判断鱼上钩的情况,感觉这种方式最有钓鱼的手感。

    浮标又开始动,等待鱼彻底咬饵,她手腕轻抖,又是一尾白条。

    白境虞坐在那儿,用来装鱼的桶中空空如也。

    她是不急躁,可她不急躁就真的一尾鱼都不给她上钩啊?

    裴醒挪过来看了一会儿,对白境虞说:“我是不是要提前谢谢白姐姐的礼物?”

    白境虞看都不看她,“再多嘴我给你丢下去喂鱼。”

    裴醒微笑着用手指在嘴前横着一拉,再摆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听话闭嘴。

    浮标忽然动了动,白境虞将鱼竿挑起,发现鱼饵已经被吃完了。

    “晚了点,都吃完了。”陈幻帮她挂新的鱼饵。

    白境虞:“那我下次再早点提竿。”

    陈幻本来惦记着那套别墅的赌注,心里难免有点慌。

    但看白境虞完全沉浸在学习钓鱼的乐趣里,渐渐被白境虞影响,陈幻也开始享受垂钓的趣味。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林恃随便钓了六尾鱼,白境虞只钓了一尾,还非常小。

    白境虞看鱼太小,给放了回去。

    林恃说:“白小姐输了。”

    白境虞说:“愿赌服输,裴女士,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挑房。”

    裴醒这会儿倒是想起礼义廉耻了,说:“房子就不用白姐姐买了,等房子装修好,白姐姐记得来暖房就好了。”

    白境虞收着鱼竿说:“那易织年,你挑,挑好了用副卡付钱就行。”

    裴醒:“副卡?”

    易织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啊哈哈哈,我有张卡,我姐给我的,有时候想买点东西又不太方便让我妈知道的时候,就刷那张卡。”

    白境虞听易织年用“我姐”来指代自己,还真是蛮新奇的体验。

    裴醒:“哦,懂了,你妈妈会说你乱花钱,但白姐姐不会说,随便你花,好宠你哦。”

    易织年:“……”

    怎么你们打赌,把我给坑了?

    这场一言难尽的钓鱼比赛,倒是让三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下午一行人将营地托管给露营地管理员后,一起去湖边散步,往观枫山上走走。

    易织年和裴醒走在最前面。

    易织年要去观景台拍照,裴醒让她跑慢点,不然一会儿下山得腿软。

    陈幻和白境虞走在中间,手牵着手。

    跟在最后的林恃看她俩十指紧扣,而身边的舒泉也跃跃欲试想要拉她的手,又有点紧张,手垂在身侧一直晃荡着。

    林恃将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握进掌心里。

    舒泉被她握住的一瞬,不晃荡了,但心跳在急速往上冲。

    “手有点冷。”林恃说,“我给你焐焐。”

    “嗯……”舒泉乖乖让她焐着。

    “另一只手呢?冷不冷?”

    “还好……”

    “给我握握看。”

    舒泉转过身正面对着林恃,将另外一只手伸向林恃,感觉有点像被主人召唤的听话狗狗。

    “指尖都凉凉的。”林恃微垂着眼眸,从墨镜上沿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我应该给你带副手套来。你手很容易冷。”

    舒泉看自己的手被林恃两个手掌焐在中间,滚烫的体温一点点驱散她的寒意。

    舒泉说:“我不怕冷。”

    林恃说:“但我怕你冷。”

    舒泉不说话了,心跳得太厉害,脸也在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目光落在林恃闪亮的尾戒上……

    红枫点燃了岁末最后的灿烂,林恃握着舒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和小女友之间的距离被她抹平,踏着石阶,两人在斑斓的画卷中并肩前行。

    这一刻比舒泉曾经做过的所有梦境都要美。

    越是幸福的时候就越有种失去的恐惧。

    好想留住眼前的一切。

    舒泉问林恃:“林恃,你喜欢自拍吗?”

    林恃说:“我的话,不自拍。”

    舒泉:“……哦。”

    好失落的语气。

    林恃看着她道:“只想和你一起拍。”

    舒泉还没反应过来,林恃就将手机举起调成自拍模式,脑袋挨近舒泉说:“这个角度怎么样?”

    舒泉看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神情呆滞,靠近林恃那一侧的耳朵已经红了一大半,而林恃美得浓艳又张扬,自信满满的感觉非常松弛。

    咔嚓一张。

    这画面里的两人,还真是妥妥的美艳上司和她的呆瓜下属。

    咔嚓又一张。

    美艳上司已经闭着眼吻上小下属的脸庞。

    舒泉:“……”

    心里那只被林恃拱起来的小鹿,已经乱撞到头破血流。

    林恃把拍的两张调出来,细细地欣赏后,感叹道:

    “我的芽芽真可爱。”

    舒泉将下巴和嘴藏进冲锋衣的领子里,就露着一双大眼睛,小声道:

    “明明很傻……”

    林恃揉了揉她后脑勺,“那也可爱。”

    舒泉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居然同手同脚,立即调整回来。

    林恃重新握住舒泉的手,还是往口袋里揣,领着她继续往上走。

    行。

    林恃呼出一口气。

    爽了,这才是情侣该干的事。

    易织年和裴醒已经到了观景台,裴醒拿着易织年的手机帮她拍照。

    裴醒拍的照片,从构图到抓拍的角度和神情都非常刁钻,神级摄影,易织年震惊,仿佛开了美颜滤镜。

    易织年:“天才连拍照都比别人厉害吗?”

    裴醒正想申请和易织年合影,易织年立即呼朋唤友让大家快点过来,裴醒摄影技术绝啦。

    裴醒:“……”

    裴醒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确很好看。

    连白境虞看了都说姓裴的原来有优点。

    服务完众姐妹,裴醒看易织年在人群里闪来闪去。

    等她蹦跶累了,大家往山下去的时候,裴醒拉住易织年走到最后,说:“我棒不棒?”

    “当然棒啦。”

    “那我的奖励呢?”

    易织年看裴醒微微噘嘴要奖励的样子,莫名很色气。

    易织年心里咚咚地跳着,偷看一眼已经消失在山道拐角处的白境虞,拉住裴醒的衣领,将她上半身往下带。

    裴醒如愿以偿得到一个饱满的热吻。

    吻越来越深,快要失控。

    易织年脚下开始飘移,总感觉白境虞随时会回来找她,而且说不定会有别的行人路过。

    她自己开启了这个吻,如今吻得忐忐忑忑。

    静谧的山林间,虫鸣鸟叫的背景音很远,易织年越来越难耐的呼吸声很近。

    想要抽离,却被裴醒摁住了脑袋,不让走。

    易织年又一次以挑逗她开始,被她吻得呼吸紊乱结束。

    难舍地分开双唇,裴醒的指背从易织年的唇下揉过。

    弄花了的唇色被她这么一揉,成了漂亮的雾化效果。

    易织年调整了好一会儿的呼吸,才将一颗快要被裴醒弄得过烫的心给安抚下去,随后“哼”一声,拧她耳朵。

    裴醒没想到小姑娘还会拧人,有点意外。

    又因为她根本没舍得下力气真拧,所以只是用手指夹了一下,太过可爱所以完全没阻止,随便她拧。

    易织年:“裴醒,你好像很享受哎?”

    裴醒:“嗯,很享受,能不能再拧一下?”

    易织年:“惊!备受敬仰的裴老师竟是受虐狂?”

    一行人回到露营地。

    很快,夕阳西斜,晚霞沉山。

    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

    易织年拿出卤味拼盘,裴醒将锡纸折得规规整整套在烤盘上,把易织年的卤味拼盘放到烤炉上加热。

    舒泉和林恃则拿出虾和扇贝,中午的肉非常占肚子,爬完山回来了还饱饱的,晚上别吃太顶,不然不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