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的吻,在这一刻宣告了白境虞的心意。

    万众睢睢间,白境虞扣着陈幻的脑袋,将这个吻加热、加深。

    白境虞要的就是这众目昭彰。

    要的就是逆流而上,招摇地告诉全世界,我爱的人,不会在我这儿受半点委屈。

    第120章

    在二楼走廊喝酒的时浅看到这幕,不仅将方栀的胳膊握出了四道红印,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下去。

    和四年前那个雨夜何其相似。

    时浅居然又一次目睹她俩接吻。

    上次有黑夜的遮掩,这回,却是高调到毫不顾忌。

    白境虞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只行事,别人要怎么猜忌她不在乎,任人解读的性子释放得淋漓尽致。

    之前时浅觉得林肯车主有点东西。

    而这次,她已经对她师母肃然起敬。

    家宴这晚陈幻没有离开西遇山庄。

    客人们散去后,白境虞卧室的窗户上热气腾腾,夜半,印下了一个发颤的掌印。

    陈幻将她抱到窗边,她单手撑在窗户上,双腿发着颤。

    滔滔汩汩,就要支撑不住,五指渐渐收紧。

    带回床上,白境虞将被子扯过来,将她俩都盖上,咬了咬陈幻的下巴后,白境虞笑着游进被窝里。

    陈幻仰着下巴闭着眼,手扶在白境虞的头上,一呼一吸慢慢变得更沉更急。在某个时刻,咬住了唇。

    身为“工具人”和身为“女朋友”,占有白境虞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作为“工具人”的时候,白境虞会故意和陈幻对着干,陈幻使尽了浑身解数才能让她服软。

    而作为“女朋友”抱她的时候,白境虞依旧会逗陈幻,但在肢体上微妙的主动,和无声无息间只能通过触碰才能感知的泛滥情感,将陈幻迷得神魂颠倒。

    ……

    第二天是除夕夜,白境虞和陈幻睡到日晒三竿都懒得起。

    一块儿住在这儿陈幼过来敲门,说苗师傅过来做了午饭,问她们出不出来吃。

    陈幻来开的门,穿着一件珍珠白丝绸吊带睡衣,很明显是白境虞的。

    陈幻顺了两下柔滑的长发,眼睛张不开胳膊一抬就发酸,不过嘴角倒是挂着不可名状的笑意。

    陈幼:“……陈幻,你笑的怪恶心的。”

    陈幻:“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姐的吗?哪恶心了?一会儿就来,你先吃。”

    陈幼说:“年年姐说你们起得来的话,就等你们一块儿吃。”

    “易织年她们也在呢?”

    陈幼:“可不。昨晚你和白姐姐溜得那么快,我的房间都是年年姐给安排的。”

    陈幻想起这事儿了,有点不好意思,“没生你姐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昨晚是你重要的日子,我懂。”

    陈幻想起白境虞那惊天一吻,面对未成年妹妹更难启齿。

    “你还是别懂的好。”

    陈幼还觉得她奇怪,“陈幻,多大人了还跟我这儿不好意思。没事,其实我看白姐姐那么在乎你,我心里特欣慰,真的。后半辈子就算我照顾不过来,还有白姐姐疼你。”

    陈幻:“……”

    许久不见的长辈属性这不又来了?

    白境虞也醒了,就是腰腿酸软嘴唇也有点肿,不爱起床。

    陈幼的话隐约传进来,白境虞翻了个身,枕在陈幻睡了一夜的枕头上,面对门口的方向,说:

    “幼,你放心,以后你姐老了走不动路,我给她推轮椅。”

    陈幼对着陈幻接了句“你看”,然后往餐厅去,留下一句“饭菜容易凉”,催她们快点。

    陈幻缓缓点头说“知道了”,不紧不慢地将门合上,回头立即扑到白境虞身上。

    白境虞被她这一扑,整个人差点从床垫上弹起来,皱眉道,

    “姓陈的,你自己多重不知道?压死我了。”

    陈幻看着颜正条顺,可身高有一米七四,身上没半点赘肉,体脂率很低,紧实的肌肉分量自然不轻。

    陈幻嘴上说着“就压你”,人已经翻到另一侧,从白境虞身后将她整个人抱住。

    白境虞被她抱着,刚有点儿凉下来的身子又开始发烫。

    “不都叫你吃饭了,还躺?”

    陈幻就不让白境虞走,“怎么成天想我这破产那坐轮椅的,对你女朋友这么没信心?看我,多活蹦乱跳,还比你小一岁,怎么看也是老了我给你推轮椅。”

    白境虞被她摁在怀里揉着,也不烦,听她说话边听边笑。

    “我女朋友?谁?”

    陈幻:“?”

    “哦,你啊?女朋友权限就开放到昨天,天一亮就收回。今天我恢复单身……”

    白境虞话没说完,嘴就被陈幻封上了。

    “给我续约。”

    陈幻托着她的下巴,向她讨。

    白境虞沉溺在她的气息里,咬她的脖子吻她的唇,就是说“不给”。

    她这张不老实的嘴,昨晚不仅很老实,还让陈幻尝到了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因为不喜欢和陌生人亲近,所以连舞都不怎么跳的白境虞,居然能为她做到那种地步……

    白境虞这辈子还能为谁做这种事?

    陈幻今天心情特别好,在她耳边说:“行吧,你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

    白境虞眯着眼看她,“这么乖?”

    陈幻将白境虞的睡衣腰带拿过来,在自己的颈上转了一圈,另一端递到白境虞手里。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白境虞“啧”了一声,嫌弃,倒也没松手。

    “乖不乖的不知道,皮是真的厚。”

    这除夕夜的早餐自然是吃晚了。

    白境虞和陈幻懒懒地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忙活别的事去了,只有陈幼坐在小沙发上看手机。

    手机是陈幻新给她买的,屏幕大很多,老照片存进去看起来也清晰了不少。

    苗师父特意重新做了一桌早餐,陈幼看她俩出来了,招呼她们说:

    “吃吧,还是热的。”

    陈幻坐下问她:“你不过来吃?”

    “我早和年年姐她们吃完了。”

    白境虞舀着汤说:“小幼,过来再喝点汤。”

    听到白境虞召唤,陈幼立即坐到她身边,说:“谢谢白姐姐。”

    陈幻:“不是早吃完了?”

    “我渴了不行?”

    陈幻用眼神骂了她一句,目光转回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也多了一碗汤。

    白境虞:“小幻,你也喝点。”

    陈幻:“……”

    被白境虞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瞬间臊得慌,又有种被疼爱的熨帖。

    两人暗暗相视,情难自已。

    靠,还来?

    陈幼一口将汤喝完,速速离开。

    除夕这晚,白境虞和易织年回到万嘉城。

    卢所安和家人来了,照例和白家人一块儿吃年夜饭。

    卢所安来白家就是图个清静,所以除夕夜白决也从不邀请旁人。

    这是家里的规矩,白境虞和易织年心知肚明。

    所以除夕的夜晚,对家人而言是团聚之夜,对情侣而言,却意味着短暂的分离。

    陈幻带着陈幼去舒泉家,陪着姚聆一起过除夕了。

    姚聆特别开心,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裙,却握着陈幼的手叫她陈幻。

    陈幻就让陈幼应着,陈幼也很有耐心,知道姚老师对她姐有恩,无论对方怎么唠叨她都坐在边上陪着唠。

    林恃自己在家待着也是独自过节,就也到舒泉这儿来了。

    她独自生活惯了,逢年过节就是她关门清修的日子。

    繁忙的工作让她落下很多新书和电影,都会趁这会儿补上。

    今年忽然有了可以一起过年的“家人”,多了一份热腾腾的喜悦。

    她从来没试过开着车从超市搬回来一堆堆的年货,更没有为年夜饭忙碌过。

    而今年,和舒泉一起逛超市、备菜又一起做饭,忙里偷闲还能品尝舒泉的唇,繁忙又充实。

    这份满足剥离了寂寞,为林恃和人世间牵上了一根线,抛下了一截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