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幻说:“她和我一样,喜欢吃糖醋小排。”

    舒泉知道陈幻喜欢的口味,做了一大盘给陈幻和白境虞。

    白境虞吃了一口,那味道和陈幻平时给她做的相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相同。

    陈幻看白境虞吃一口,看自己三眼,忽然心里闪过一丝危机感。

    不会吧?吃个饭祖宗这思路又能往哪儿开拓了?

    白境虞笑着对舒泉说:“你这做糖醋小排的手艺和你姐一模一样,师承同一个人吧?”

    舒泉毫无心机道:“是啊,我就是跟陈幻姐姐学的。”

    白境虞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幻。

    陈幻:“……”

    芽芽这孩子是不是该长长心眼了?

    林恃也看向陈幻,心想,陈幻这人真是深藏不露,连芽芽的厨艺都是跟她学的。

    危机意识让林恃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不该去报个班,起码要在做菜这方面碾压陈幻。

    裴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嘴的吐槽不吐难受。

    要是随意提一句“芽芽,你和你陈幻姐姐感情真好”,白境虞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话到嘴边吸了半口气,顿住了,没说。

    她年前才刚刚亲自登门,绞尽脑汁缓和了她和白家紧张的关系,今天进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陈幻和白境虞,白境虞难得主动向她打招呼,还给了她一张好脸。

    裴醒这会儿实在不好图一时嘴上痛快又去招惹白境虞。

    裴醒刚自主自愿地决定闭嘴,腰间就被易织年拧了一把。

    疼得她深吸一口气,上半身“嗖”地挺直。

    全桌人都看向她。

    裴醒撑起一张笑脸,顿了顿,说:

    “这饭可真好吃啊。”

    白境虞悠然道:“还以为你又打算吐什么象牙。”

    裴醒陪着笑脸,“白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大家注意力转移开后,裴醒幽怨地看向易织年。

    易织年还警告她,“裴醒,你乖点,不然这牡丹亭得换成咱俩主演。”

    好嘛,气场全开的易织年又出现了。

    裴醒:“……”

    裴醒:“哪有这样冤枉好人的?我哪儿不乖了?我这不是没说么?”

    易织年:“你心里说的很大声,我听见了。”

    裴醒:“……”

    感觉最近易织年越来越不怕她了。

    这样下去她的家庭地位不保。

    裴醒在心里谋划一场专为易织年开设,主题为“尊师重道”的夜间课程。

    一桌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嘴上没停,不是在吃就是在说。

    关梦看林恃居然有了这么多新朋友,挺为她高兴的,乐乐陶陶地想到什么说什么。

    看陈幻身边这位,可不就是当初在机场遇到的那位么,原来没分,还交往着。

    关梦开玩笑地说她当初垂涎陈幻美色,不过陈幻完全没鸟她,原来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关梦这话就是随便一聊。

    她可不知道陈幻身边那位可是知名醋坛子。

    白境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挺收敛,看着心惊胆战已经在掩护自己大腿的陈幻,笑道:

    “还有这事?陈幻你魅力可真大。”

    关梦一说话,林恃习惯性就接话。

    林恃:“别说,我也误会过。不好意思陈幻,正式向你道歉。”

    林恃道歉得挺诚恳,陈幻很大度说:“你是芽芽的女朋友,咱们就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儿不用提。”

    两人相视一笑泯恩仇。

    易织年对陈幻说:“笑死,原来不止是我误会过你,那我就安心了。”

    陈幻一听她这么说,神色略有些僵。

    旁人或许察觉不出陈幻的异色,但白境虞非常敏感。

    陈幻就要开口,白境虞的手压在她大腿上,微笑着问易织年:

    “你又是怎么误会的?”

    易织年说:“就去年夏天那会儿啊,我和芽芽约了饭,结果走错包厢正好看到裴醒和陈幻在一块儿呢。当时就她俩,我还以为在约会。”

    白境虞拉长了调“哦”了一声。

    陈幻立即道:“那会儿不是工作室刚刚赚到钱了么,裴老师是投资人,就想着请裴老师吃顿饭感谢感谢她。”

    白境虞疑惑道:“我问了吗?你解释什么?”

    舒泉全程默默吃饭,心里忐忑,不会吵起来吧?

    林恃脸上带着笑,心里想着,你们要吵给我出去吵。

    到底是来做客的,大家都很有分寸,醋也缓着吃,面上点到为止即可。

    回家再算账。

    陈幻立即转移话题,给白境虞夹她喜欢的糖醋小排,说:

    “赶紧吃,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白境虞“嗯”了一声,对舒泉说:“好吃,芽芽手艺真好。”

    舒泉其实还是有点怕白境虞,笑容真诚,但僵硬。

    白境虞转眸对陈幻道:“这么会做糖醋口,厉害啊陈幻。”

    陈幻:“……”

    倒也不用在“醋”字上加重音。

    关梦和高寒在桌下互相攥了一把对方的手。

    哎呀妈呀,这六个人啥关系?

    修罗场都得叫她们一声祖奶奶。

    听出白境虞言下之意的易织年“噗嗤”一声笑出声。

    “白境虞,你真的很小气哎。她俩?裴醒和陈幻,怎么可能。”

    易织年说完,却见陈幻和裴醒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后,一触即离。

    再去看裴醒。

    不对啊,裴醒这张嘴哪有消停的时候?哪有热闹她往哪儿钻。

    偏偏这时候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说:

    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125章

    吃完饭了,林恃将餐具全部放到解放双手好帮手、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洗碗机里。

    餐具太多,裴醒非常勤快地一直在餐厅和洗碗机中间穿梭,给林恃递碗筷,易织年想逮她都来不及。

    行吧,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易织年打算今晚回去再好好“审问”她。

    舒泉带着易织年去rootour,白境虞和陈幻看姚聆起床了,正在临水露台上钓鱼,便坐到她身边,随意跟她聊聊天,有一阵没一阵地说说陈幻小时候的糗事。

    林恃带关梦、高寒和裴醒去看她阁楼上的天文望远镜。

    兵分几路,各说小话。

    别墅有三层楼,连带一个阁楼。林恃和舒泉住在二楼主卧,姚聆腿脚不便就在一楼南卧。小财都有自己的一个小空间,它最喜欢的小草莓垫子也一块儿带来了,这会儿正在垫子上呼呼大睡。

    舒泉带着易织年到了二楼主卧参观。

    易织年自己家是做酒店的,对床非常熟悉,一眼就看出这张电动床价值十万往上。床垫的承托能力一流,在上面睡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有半点腰酸腿痛的可能。

    易织年感叹,又感叹,没说半个字,就光在这儿感叹了。

    在这床上do起来体验得多好?

    舒泉听懂了小姐妹的意思,没跟她闹,反而一言难尽且语调往下地叹了一声。

    易织年听出她有心事,问道:

    “怎么还叹气了?和林恃有矛盾吗?”

    “也不是矛盾。就是……”

    舒泉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憋红了一张脸,神神秘秘地将易织年拉到衣帽间里,把推门再合上,小小声地跟她说了最近的心事。

    “哈?”

    听完之后易织年震惊了。

    “不是,都仨月了吧,还没做最后一步?”

    舒泉手指绕手指,差点拧巴成了中国结,双腿盘在一起坐在地毯上,发愁道:

    “是啊,三个月了,还没做最后一步。”

    “这,为什么?你俩感情看着挺好的啊。”

    “是挺好的……”

    易织年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慢慢抬起头。

    “你俩不会撞号了吧?”

    舒泉实话实说:“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

    易织年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提高声音道:

    “不可能啊,怎么想你俩都没可能撞号。你家恃总,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