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原本抱起比自己高的人就有些吃力,小太监还叨叨,苏安立刻吼了一句。

    然后……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弦著副

    苏安低头看向凌一,对方连唇色都浅白。

    “对不起。”

    干巴巴道完歉,苏安也不顾小太监如何惊讶,带着人未过城门,直接从一处山崖进了城。

    城东绕了一圈,最后在小太监的指点下,终于寻到租下的小院,抱着人直冲内间,看似粗鲁一扔,却借了巧力,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两天没有吃正经的食物,又抱着凌一跑了那么远,苏安已然力竭。

    她看着闭着眼昏睡的凌一,离开去厨房寻摸吃食,却没有找到。还好自己会煮面,苏安默默想到。

    煮了面,吃完后气力恢复,她这才有空打量着小院。

    一白一红的马匹在院内四处溜达,车厢被卸下放置一旁。院内有株海棠,无花只剩青叶。

    苏安瞅了一眼自己干净的爱马,再看一下自己身上,捏着鼻子去厨房又烧了一大锅开水。

    院内一间主屋一间侧屋。苏安先前抱凌一去的便是主屋,此刻灶底填了柴,她便离开厨房,去主屋寻衣物。

    箱笼里除了原有的,还多了几套新衣,应该是凌一后来购置。而在屋内的屏风后,还有一只散发木香的大水桶。

    苏安想了一下,又去侧屋看了一眼,除了空间略微小些,布局都是一样的。

    箱笼里放的则是凌一的衣物。

    看来自己之前将凌一放错了地方。

    等锅内水烧开,苏安立刻梳洗一番,终于不用担心穿着脏衣服生虫,她直接将换下来的衣物填了灶。

    锅内水还剩不少,苏安想到凌一灰头土脸的模样,端了半盘热水到主屋。

    拿着随便翻找出来的素巾,浸了水拧干,为凌一擦拭脸部。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上没轻没重,惹得凌一时不时低呼□□。苏安虽不好意思,可看着凌一重新白净的脸庞,还是坚持一处一处擦拭。

    碍眼的络腮胡,也被扯下去。

    重新沾了沾水,将凌一的脖颈又擦拭一番。

    不过即便对方是小太监,自己终究还要注意些男女之别。

    因此擦拭完脖颈后,苏安便停了下来。

    她坐在塌边,回忆起在大王山山心的事情,她决定,对于小太监之前在苏府做暗探一事既往不咎。忽地想起小太监断生的毒还没有解,立刻去箱笼翻找自己一开始带的那件包袱。

    里面一只扁平的木盒,打开后是三只药瓶。

    她取出断生的解药,一连四颗,急急塞进凌一的嘴里。

    这样,也好不欠些什么。

    没注意一颗解药滚落衣襟,苏安眼睁睁看着药丸滑进里衣。

    她紧紧皱起眉,重新拿起木盒里那只药瓶,往手心倒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苏安……

    她盯着凌一的衣襟,又看看手里空掉的药瓶。

    倔脾气一下子上头。

    明明可以等凌一醒来再说,此刻她却毫不犹豫,解开了凌一的衣襟。

    “照理说,应该是我吃亏才是,所以你不应当计较。”

    原有些心虚的苏安自我安慰后仿佛吃了定心丸,手下动作麻利,一层一层扯开凌一衣襟。

    却不见那粒黑色药丸。

    眼看只剩一层里衣,苏安……

    “应该也不差这一步吧?”

    虽这么说,她手下动作却轻缓下来。

    不明白为何喉间发涩,她终于掀开最后一层里衣。眼尖地看见凌一动了动手指,立马跳开远离,她可没忘记上次被琴弦勒住脖子的事。

    不过,凌一似乎又昏过去。

    苏安想道,大王山的机关那么难闯,凌一的昏迷不止心力交瘁,可能跟受了伤也有关。如果今夜小太监发了烧,则说明身上绝对有伤口没及时处理。

    不过现下要紧的是,找到那颗解药,给小太监吃下。

    勾动手指,解下最后一根衣带,苏安轻轻掀开里衣,终于在正胸的位置看见那枚药丸。

    兴奋的捏起药丸塞进小太监嘴里,苏安缓过神来,忽然发现眼下情况不对——

    小太监胸前,裹这么多素锦干嘛?

    她伸出手碰了碰,硬邦邦。

    扯落几层素锦,苏安伸手再碰,只剩三两层的素锦自然挡不住胸前绵软。

    苏安???

    苏安!!!

    小太监不是太监???

    忽然想起第一天自己嘲讽对方的话——“我看你倒像个女娇娥!”

    一语成真!

    小太监居然真的是女郎?

    苏安恍神间,忽地看见凌一眼皮似乎动了动,立刻手忙脚乱的恢复作案现场。

    最后一根衣带也系上,苏安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那层薄红更甚,她自己却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