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后者叹息着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愁眉苦脸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你这是……”

    阎邪只是笑笑不说话,眼里满是戏谑。

    “小靖,你真的要……”楚樱走上前来,用眼神确定了一下对方的决心,果然是坚定不移的眼神。

    于是她悠然一叹,凑在栏杆边,向下望了望方纳尔的脑壳顶,幽幽道:“你会输得很惨的……”

    “为什么一定要赢呢?”颜靖忽地洒然一笑,“结果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和这种人打一场得来的收获……远比单纯的输赢要重要得多吧?”

    这倒是把楚樱说得一愣,旋即她便吃吃一笑,抬手拍了拍颜靖的肩膀。

    抿嘴斟酌了良久之后,她决定还是不要说一些长辈模样的话了,便抬头道:“那就去吧。”

    颜靖重重点头,镜片之下的双眼似是有星辰闪烁。

    “嗯哼~”就在这时,另一边的薇丝重重清嗓,引来众人的注意力之后,才摊手道:“有人跟我说说……这‘奇袭令’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纪如嫣微笑着解释道:“修罗城当中的一种特权,只要在修罗城四大公会随便两方代表人的公证下,就可以强行插入任何一场比赛,并指定被挑战者。”

    “难道……”薇丝满脸狐疑地顿了顿,“根本不需要被挑战者同意的?”

    “不然怎么叫‘奇袭’呢?”纪如嫣没有正面回答,可这句话也已经算是默认了。

    “哈哈哈~”薇丝忍不住扶额笑出了声,香肩颤抖许久之后,才缓缓看向了颜靖,“这女人说得没错,你会输得很惨……应该说是非常惨。”

    她非常了解方纳尔的性子,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软起来的话,他最多只是不给面子而已,不会傻呵呵地去乱怼人。

    可你若是要跟他来硬的,他会不计代价百倍回之!

    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做到,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他总要在其中一个方面找回场子来的。

    栏杆边的麦卓亦是抿嘴微笑,悠然接口道:“你们不提前打个招呼就用上这个特权,他会抓狂的。”

    “而他要是抓了狂,这位小朋友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说着,她转头看向了颜靖。

    后者脸色微微泛红,争辩道:“不要叫我小朋友!我已经16岁了,正式成人了!”

    “咯咯~”麦卓捂嘴媚笑,眼波流转,“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这一场下来……可千万别给自己幼小的心灵种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阴影哦!”

    颜靖冷哼一声,抬起手来在手环上操作了一下,使用了那个得手条件极为苛刻的“奇袭令”。

    与此同时,倒计时将近结束,双谐组合今天要解说的比赛也达标了,于是纷纷起身准备下班。

    岂料,倒计时的影像忽然一阵扭曲,环形显示屏上陡然浮现出三个燃火的漆黑大字——“奇袭令”!

    【85666号玩家已使用奇袭令,指定89757号玩家为被挑战者】

    【倒计时中止,比赛继续】

    哗~

    语音落地,全场哗然,屁股刚刚抬起的双谐组合也猛地一下坐了回去,惊起满身肥肉震荡不已。

    “哦尻?”孙亦峰惊而高喝,“居然有人使用‘奇袭令’?”

    “节目效果爆炸啊这是!”黄旭冬亦是朗声道:“85666号……我看看是谁啊……”

    就在他低头搜索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陡然从天而降,飘然落地之际,只是激起少许浮尘。

    年纪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青涩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腰悬长短双剑,长袍肩部刺绣着棱角凌冽的“剑圣盟”三字。

    参差剑,颜靖。

    第四十三章 他耍剑一直可以的

    “哦?”黄旭冬见是他,倒没有太过惊讶,反而是有些狐疑地低语道:“是参差剑颜靖啊……这位小兄弟虽然崛起得非常迅速,但也没必要上来作死吧……”

    “这位方老兄强得堪称不要脸,颜靖小哥上来显然不太够看啊……”

    “你又来了啊!”孙亦峰讲起话来自带谐气,一字一句都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发笑的错觉,“都这么多年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老子再跟你说一遍!”黄旭冬愤而拍桌,喝道:“老子是特么的专业解说!不是毒奶!”

    “切~”孙亦峰也不惧,撇嘴便嗤笑道:“谁信啊……”

    黄旭冬被他气得够呛,好悬没当场背过气去。

    与此同时,赛场上的方纳尔已经打着哈欠抬手抠了抠耳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懒洋洋道:“原来是你啊……话说你们这帮人滥用私权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又是搁哪儿蹦出来‘奇袭令’这种玩意儿的啊?”

    “这是一种荣耀。”颜靖缓缓抬手,轻推着眼镜沉声道:“只有在同级比赛中接连保持十场不败的战绩,才有资格向修罗城四公会代表申请领取这么一枚,且每人手上始终只能保有一枚,使用过后若是还想要……就得重复一遍这个过程。”

    说着,他顿了顿,眉目忽冷,“而我,已经是第二次使用这种荣耀了。”

    “呵呵……”方纳尔悠然点起了一根“事后烟”,轻吁白雾打趣了起来,“你是想告诉我……自己起码已经在同级比赛中保持过二十场连胜了是吧?”

    见对方默不作声,他又道:“所以呢?你的重点是什么?示威?还是说想让我心里紧张一下?”

    “都不是。”颜靖淡然出声,抬手摁在了腰间长剑的剑鞘上,“我只是单纯地跟你科普一下这个东西的存在及其作用而已,至于你心里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方纳尔听完挠了挠额头,眯眼咧嘴了一阵,才道:“那我倒是有些困惑了,你早不用晚不用,偏偏挑在这个时候,难不成……”

    说话间,他又将香烟放在了嘴边,咧嘴含烟之际,低低道:“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很强,这点我承认,之前是我看走了眼,我可以先跟你道歉。”

    颜靖说完还真就深鞠一躬道了声“对不起”,旋即又立马起身,道:“但你这种对谁都玩世不恭的态度,终究也不过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而已,内心里面……你其实比谁都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