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夏尔米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把木吉他,正在仔细地调着音,随口接道:“既然你连振金都能咬碎吃下去,那想必于它而言也是一样的咯?这么说起来……”

    说着,她缓缓抬头,将柔夷搭在了吉他之上,笑道:“除非你能找到比振金更强大的物质制成利刃,否则这辈子都不用有这个念想了。”

    “他也就是吹牛逼而已……”沙发一角的薇丝则专心地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就贬了方纳尔一顿,“你们这都信?”

    “唉我说你一天天的真是够了啊!”后者抬腿轻轻地踹了她一下,“不怼老子心里难受是吧?”

    薇丝只是抿嘴一笑,视线始终未曾离开眼前的玻璃板,修长的下半身却是悄悄横移,接着猛地一蹬,直接踹得方纳尔倒飞了出去,撞出一声震响悠悠回荡。

    另外两女倒也丝毫不觉得惊讶,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儿,眼神都没偏移一下。

    显然,这种事情早已经成了日常……

    半分钟后,方纳尔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点燃一支香烟吭哧吭哧地抽了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随后,麦卓忽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夜,道:“既然小家伙的成长速度是跟着你来的,那有没有极限呢?”

    “废话……”方纳尔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情绪,多少有些不太客气,“我有没有极限嘛?”

    “哼哼~”麦卓对他嫣然一笑,“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让你的极限到此为止哦……”

    她脸上的表情跟嘴里说的话,完全是天壤之别,乍看起来像是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小玩笑,但方纳尔可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这房间里就没个正常人!这娘们说到做到的!

    大不了也就是花费些奖励点数给他来个全身修复而已,他们现在也不差那点儿“钱”。

    于是方纳尔只好无奈地放低了语气,生无可恋地解释了起来:“它每次的成长效率,大概是在十倍左右,等我突破三阶的时候,这傻狗应该就跟夜煞一样大了。”

    “到了四阶,应该就跟‘史矛革’差不多大小了,再往后嘛……”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抬眼看向了天花板,夹烟的手不停敲打着下巴,似是在计算着这个比例。

    “阿库洛诺基亚?”薇丝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了视线,不确定道。

    “对头!”方纳尔一拍手,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呀!最近开始看《妖尾》了?”

    薇丝撇着嘴捧起了手机,淡淡道:“我是冲着ghs去看的,结果大失所望……话说这作者什么时候下海?有没有画过本子?”

    方纳尔都惊了,“你又去一些什么奇怪的贴吧逛了啊?”

    后者未做回答,搞得他多少有些尴尬。

    随后便听夏尔米拨弄了一下琴弦,道:“我一直有些好奇,听你的描述,你跟这个小家伙的相遇完全是意外,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呢?”

    方纳尔抬手点了点太阳穴,轻道:“信息植入呗……醍醐灌顶听过没?”

    听完这话,夏尔米撇嘴表示不置可否,也没有接茬。

    “其实……关于这条傻狗,我还是有些事情不太清楚的。”

    他忽然靠上沙发,抬头看着天花板,幽幽道:“在这傻狗三阶至四阶的成长线路上,有一片雾蒙蒙的玩意儿,至今我都没能看透那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我最近偶尔会做噩梦。”

    第五十六章 暴走的风险

    “多新鲜呐……”薇丝当即学着于大爷的语气接了茬:“是个人就会做噩梦的好吧?”

    方纳尔徐徐转头过去,“如果每次的噩梦的内容都相似呢?”

    这话一落,三女手上的动作便齐齐一顿。

    半晌,麦卓合上了膝盖上的书,轻道:“介意分享一下吗?”

    “嚯……”方纳尔却是从几人的反应中看出了些许不对,“你们这个反应,挺蹊跷啊……”

    几女未做回应,只是盯着他不再动作。

    于是方纳尔只得低头一叹,开了口:“虽然每次都有些微妙的不同,但比较雷同的两点,就是模糊不清的黑影和……”

    “扑面而来的血海。”夏尔米忽地接道。

    方纳尔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可麻烦了。”夏尔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头呢喃了一下。

    一边的麦卓也捏起下巴沉思了起来,徐徐道:“你身上居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没道理啊……”

    薇丝则是忽然放下了手机,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方纳尔,力气大得他有些呼吸不畅。

    “不是……”他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了,因为这几位的反应明显不太对劲儿。

    “到底啥情况啊?咱能说两句人话吗?你们这个样子让我好慌啊喂!”

    “你知道……庵和那个蓝毛的小丫头,在接受了大蛇之血之后,有了怎样的变化吗?”

    麦卓忽然转头发此一问。

    霎时间,方纳尔虎躯一震,手脚一片冰凉,“暴走?”

    对面的夏尔米缓缓颔首,“每个接受大蛇之血的人类,都会因为体内血液的驳杂,产生某些排斥和互相侵吞的反应,而走上失去理智之路,只有消化掉大蛇之力中滔天的负面之力,才可能完全抵消这种失去理智的风险。”

    “我们也曾有过这种经历。”麦卓又道:“但因为‘源血’的存在,‘暴走’的风险低得几乎没有,所以也只是做过相同的梦而已,过了一段时间就风平浪静了。”

    “啊……”方纳尔扯嘴干笑,颤巍巍道:“那我应该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