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你们也要自愿戴上这个手环吗?”

    “我们很强!”木之本樱断然答道:“一定能活下去的!”

    “对!”李莓铃亦是一脸激动地接道:“我们一定能的!”

    “嗤~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话,方纳尔忽然扯嘴一笑,身子后仰又是一长串的朗声大笑,笑得极其嘲讽。

    一众人默默地看着他在那开怀大笑,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么鬼东西。

    良久后,他才像是发泄完了情绪,忽然低下了头,凝眉狠道:“谁给你们说这种话的勇气?”

    “即便是我,也断然不敢说出这种天真得有些可笑的话来。”

    “相信我,我的实力……绝对还要倍数于你们之上!”

    说着,他忽然抬手向外一指,低低道:“而现如今的我,甚至还要想尽各种减损的办法,去对付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王八蛋,特么的头都快想秃了你敢信?”

    “告诉我,换做是你们……有这个能力摆平这种级别的对手吗?啊?”

    “更不用说,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讨伐目标——大道寺知世!”

    “‘律者’这东西到底代表着什么,你们在天命呆了这么多年,不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一句句毫无收敛的狠话下来,说得两女像是做错事儿了的小女孩一般缩回了螓首。

    而方纳尔在发泄了一通之后,也渐渐消气,最终以长叹一声结尾,道:“害~反正我已经将所有的弊端都抛在了你们面前,到底要怎么选,你们自己好好想吧。”

    “时限就在我的任务结束之前,这段时间内,你们可以观察一下玩家需要面对怎样级别的对手,再好好斟酌一下自己的抉择。”

    他抬手甩了甩手上的玩家手环,“反正这东西我也是一时脑抽买了下来,又不能回收,正愁没地方用呢。”

    说罢,他起身朝内里的超大卧室走去,打着哈欠道:“啊呜~困了,睡觉去……事先说明,我睡觉的时间不包括在刚才那句话之内啊!”

    一众人望着他悠悠远去,尽皆默然无言。

    良久后,麦卓忽然摇头一叹,“这人真是奇怪,明明可以好好说的,非得把自己搞成这种混蛋样子。”

    薇丝听罢忽地扯嘴一笑,调侃道:“这算不算‘傲娇’啊?”

    “……”麦卓与夏尔米对视了一眼,旋即双双摇头,“不算。”

    “他就是有话不能好好说而已,这是病,跟那种奇怪的属性搭不上边。”夏尔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那个……”木之本樱这边已经是一脸的茫然,开口轻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怎么突然就扯倒这些奇怪的东西上来了啊?

    薇丝徐徐解释道:“他刚才这些话里的意思,是要让你们彻底搞清楚成为玩家的代价,因为这并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决定的事情,只有权衡好了利弊,才有资格踏出这一步。”

    “本来是几句话就能劝诫好的事情。”麦卓亦是微微耸肩,轻轻一笑,“可他非得用这种暴躁的方式,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完,一边的夏尔米也笑着接口道:“说白了,这人就是没怎么跟女人接触过,不会用正常的交流方式。”

    三女齐齐一顿,旋即又各自笑了。

    木之本樱和李莓铃两人久久不语,在一片银铃般的笑声中满脸凌乱。

    ————

    这一觉,方纳尔睡得非常踏实。

    一觉醒来时的那种昏沉,满身慵懒的舒适感,都让他甘之若饴。

    自打那几个女人出现后,他还从来未如此舒爽地睡过一个安稳觉。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这帮娘们儿太不知节制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昏沉的感觉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起身掀开被子,他两手搭着膝盖,垂首懵然了一会儿,又转头向侧方的落地窗看去。

    窗外仍旧是夜空,只是不知道这空舰已经飞到了哪个时区,自然也就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也没所谓,反正现在的他已经不存在“日夜”的概念了,反正困了就睡,外面是亮是暗也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起床随意洗漱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向大厅走去。

    “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一出卧室,悠扬空灵的歌声便飘飘然钻入了耳朵。

    歌声如此美好,以至于方纳尔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了大厅位置,抱手靠在了一根立柱上。

    沙发上的女人一头紫发遮住了上半张脸,手抱吉他,对月当歌。

    方纳尔嘴噙微笑靠在立柱边,久未出声,似是已经沉迷在了凄切又绝美的歌声中。

    良久,歌声缓缓落下,夏尔米也低头抚摸着琴弦,像是还没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啪啪啪~

    方纳尔忽然抬手轻轻鼓掌,引起了她的注意。

    放下手来,他道:“真是个绝美的‘love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