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挥爪及地,轰然炸响。

    烟尘再次将两者笼罩,远处的薇丝见状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我说你……都不打算上去帮帮忙吗?小夜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

    “死了正好。”方纳尔嗤鼻冷哼,“省得总是给老子惹麻烦,在唐森那里吃的那条鱼还没找它算账呢!”

    薇丝眉头一皱,张口就欲口吐芬芳。

    “他说得没错。”却不料,麦卓这边忽然出声打断了她,“这是小夜自己的事情,它不可能永远当我们的宠物,随着成长,它总归会要面对强大的敌人,现在这一场……且当是它的‘成年礼’吧,我们最好不要上去打搅它。”

    “否则,它极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之后可能出现任何事情都帮不了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不至于吧……”薇丝始终有些恻隐之心,“哪有这么小心眼儿的动物啊。”

    “蜜袋鼯知道吧?”方纳尔忽然转头科普了起来:“这东西就贼特么小心眼儿,又爱跟主人玩‘飞接’游戏、又时常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没被接住,然后就因此郁郁寡欢,最后基本上都自杀了。”

    薇丝都惊了,居然还真有啊喂?!

    接着她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心里淡淡担忧着小夜的安危。

    说来也是见鬼了,她这种嗜杀成性的女人,竟然还会有担忧其他人生死的时候。

    不过念在小夜并不算人,这事情也就并非是解释不通了。

    随后,轮到工具人夏尔米出声了,她抹了抹额头上的香汗,叉着柳腰唉声叹气道:“我说你们到底打算划水多久啊?我一个人有些顶不顺啊……”

    这会儿,几人四周的崩坏兽尸体都已经堆得围起了一圈小山,俱是焦糊碳化,弥漫着袅袅青烟。

    这么看来,好像除了方纳尔几人刚来时干掉的那几只,后面的杀伤都是她一个人出的力。

    她又不是“荒狂电光”,能靠着响雷果实的力量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毕竟……她也跟小夜一样划水惯了的。

    只可惜,几人没鸟她。

    这场赶驴上架不止是针对小夜,其中也有些磨炼她的成分在的。

    就像是麦卓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他们会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到时候……就不存在让她划水的可能了。

    懒狗性质,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她也只能撇嘴尴尬地扮了个鬼脸,一脸苦涩地继续当起了工具人。

    说回小夜这边,它和巴巴托斯缠斗了良久之后,竟发现这凶性大发的家伙和它争了个平分秋色。

    这还得了?它可是混沌古龙!居然被一只没有丝毫理智的傻大个给压制了?

    这让它以后还怎么在方纳尔面前装高贵?

    于是恼羞成怒时,它猛一蹬腿将压制着自己的巴巴托斯给蹬退了几步,霍然翻身向后撤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随后,四足一撑扣紧了地面,呲牙垂首缓缓俯身。

    炽白的电光骤然翻舞扰动,在其周围十米内的空间里交织成了华丽的电网,又在下一秒猛然回缩,从其齿缝间隙争相涌入。

    咔~

    光芒戛止的那一秒,其脚下所立之处忽然龟裂隆起,似是一下子承受了数十倍于之前的重量。

    随后,小夜一声嘶吼,立身开嘴。

    轰!!!

    一道粗壮若桥柱的炽白色光芒,猝然横空而现!

    第五十七章 破空而至的雷律

    仿佛一尊开火的高射炮台般,光柱出口的刹那,小夜的身子促地向后一退,脚下地面轰然震碎,骤然扬起了一层苍茫的浓尘。

    喷吐出口的刹那,接连数圈气纹崩散开来,那炽白的光柱迅速扩宽至桥柱般的粗细,是以从小夜前方几米开外的地界为起点,放眼望去不知何许距离,都被高热灼出了一道深邃的橘红沟壑。

    自然,这一炮的速度亦是快得肉眼难及。

    几乎是嘣然巨响刚起的那一瞬,这光芒便已横过了数千米的距离,并将巴巴托斯的身影瞬间笼罩在内。

    从天空向下望去,仿佛有一柄快刀当空挥过,狠狠在整个主岛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闻所未闻的喷吐攻击足足持续了两三秒的时间,小夜这才咔吧一声脆响合上了嘴,于是炽光戛然而止,只余袅袅青烟由其齿缝中飘渺而出。

    眼前所见,是一道宽阔悠长似河道的橘色沟壑,极目望去难寻其末,一路上皆是苍白蒸腾的氤氲之息。

    此刻,小夜身上的雷电光纹已经尽数黯淡了下去,它也隐隐有了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似是非常疲累。

    它扇动翅膀缓缓飞起,接着顿首打了响鼻,似是在对那死无全尸的敌人报以嗤笑,旋即便扭身一窜,飞向了方纳尔的方位所在。

    “哦~它回来了唉……”方纳尔搭手作棚朝远处眺望着,嘴里赞叹道:“流批啊!这一发咆哮跟特么‘尾兽玉’没啥区别嘛!”

    “害‘尾兽玉’呢?”薇丝当即泼了盆冷水,“一发下来直接蔫成一条病狗了,要是射偏了,岂不是当场给人家送?”

    “不过……”麦卓咂嘴一叹,抿唇微笑道:“小夜它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杵在三人交流圈之外的夏尔米苦苦呢喃着:“到底好了没有啊?我都快被榨干了……”

    很快,小夜飞了回来,一落地就朝方纳尔昂起了大脸盘子,满脸的骄傲。

    然后方纳尔上去就是一脚给丫踹翻在地,喝道:“跟谁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