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刚刚洗完澡的夏尔米从后面凑了过来,将那湿热的身子紧贴而上,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睡不着?”

    “哼哼……”方纳尔却没回答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而是转头笑道:“突然感觉我找到一些分辨你们的窍门了。”

    “你们之间的行为习惯、思维方式、以及某些细小的动作,都有所区别,只要细细分辨一下,还是很好区分的。”

    夏尔米两手环住他的腰肢,又似痴汉一般,嫩手顺着腹肌游走而上,深吸着近在咫尺的阳刚气息,“要不,以后我自己想个方法区别一下?”

    方纳尔抬手一掸,烟头顿时如流星般划过窗外,落向下方那条喧闹的街道。

    他笑着转过身来,将夏尔米轻柔地拥入了怀中。

    两人久久无言,只是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旖旎的夜里,两颗心似乎再次悄然靠近。

    就在两者的阴影即将交叠时,从卧室方向响起了麦卓的调侃声:“你们还挺有闲心的。”

    于是即将贴合的两张嘴齐齐一顿,方纳尔立马昂首,夏尔米亦是轻咬红唇低下了头。

    她缓缓侧身,转头看向麦卓,轻道:“你可真是煞风景。”

    “我的错。”麦卓抬起手来,促狭一笑,“只是没想到时机如此凑巧而已,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等你们完事儿了再出声。”

    “喂喂,意思是你要旁观全程咯……”方纳尔虚起了眼神。

    麦卓抱胸靠在了门框边,“要我加入……也不是不可以。”

    方纳尔一下子燥红了脸,忙道:“话说你找我什么事儿?”

    “事情办好了。”麦卓侧首向卧室内示意了一下,“楚萱已经整理好了你需要的所有资料。”

    “这特么才一根烟都不到的功夫啊……”方纳尔嘴里虽是吐槽,但还是很快跟着她进了卧室。

    卧室内,书桌边的楚萱正叠腿而坐,左手托右肘,右手无意识地揉捏着红唇,眉头紧锁。

    “怎么样了?”方纳尔一屁股坐在床边,问道。

    “很有意思,但也很魔幻。”楚萱却道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回答,说话间,她抬手在书桌桌面轻叩了两下。

    蔚蓝的光华顿时浮现,虚拟的键盘与显示屏顿时成型,一连串行楷字资料也展现在了方纳尔面前。

    “这个世界,不是你们预测中的赛博朋克。”

    “我个人觉得,叫其‘武侠朋克’更为贴切一些。”

    第十二章 大明何以崛起

    楚萱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徐徐问道:“嘉靖皇帝知道吗?”

    方纳尔砸吧着嘴道:“就是吃丹药把脑子吃坏了的那个?”

    “俗了点,但话糙理不糙……”楚萱缓缓点头。

    “传闻,他在年老时醉心于道、沉迷修仙,又听信了江湖术士,误以为女子潮血能够炼制长生不老丹,于是多次从民间挑选良家子女入宫,为其提供潮血炼丹,以求长生不老。”

    “我去……”方纳尔直接皱起了脸,“那味儿……不冲吗?”

    “应该挺冲的吧……”楚萱的脸色忽而有些尴尬,“为了保证潮血的纯净,这些宫女在生理期是不允许进食的,只能吃一些桑叶、露水之类的玩意儿。”

    “要知道,生理期刚至的这些宫女,正是发育的时候,这么个搞法……早晚会死人。”

    “为了服药,他又让一些宫女凌晨采露水兑参汤熬药,所以又病倒病死了一大片。”

    “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弹簧一旦被压到了极致,要么是崩,要么是蹦。”

    “这事儿我知道。”方纳尔很快接茬,“这货差点儿被宫女弄死了嘛……”

    楚萱轻轻点头,“只可惜,人心不齐,里面出了个二五仔,导致这帮宫女统统被凌迟处死了。”

    “他们少了个章北海这样的政委。”

    “哦哟?”方纳尔眉头一扬,“你还的啊?”

    楚萱默默甩来了一个白眼,没有接这个茬。

    随后她又道:“有传闻说嘉靖皇帝足足有二十来年没有上过朝,不理朝政,但这应该不可能。”

    “足足二十来年,政权还一直被掌控在他手上,就让这种说法显得有些可笑了。”

    方纳尔又砸吧了下嘴,忽而眯起了眼,“所以,你问这些是要干嘛?”

    “这个世界,也有一个类似嘉靖这样的皇帝。”楚萱指着书桌上的悬浮屏幕,沉声道:“不像嘉靖,这个皇帝应该是炼丹成功了,因为……这位女士在去年国庆的时候还露过面。”

    “果然魔幻啊喂……”方纳尔吐槽了一句,忽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眉吼道:“你说什么?女士?”

    “对。”楚萱在桌面上操作着,口中同时答道:“这个世界不止武曌一个女皇帝,这个大明女皇号称为‘长盛’。”

    “从现状来看,的确是挺长盛的。”

    方纳尔感觉她是在吐槽,但语气未免也太过平淡,就权当她是在评价了。

    “除此之外,我也知道了这个大明强盛起来的原因。”

    说着,楚萱调出了一副世界地图,“大明的地界,几乎占了亚欧板块的九成,附近的小国,现在都是它的藩属,每到国庆,都是要万国来朝的。”

    “以大明原来的地界为基础,连年战争吞并之下,到现在这个堪称夸张的行政区划,只用去了短短的二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