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米眉头一跳,“古律五音?”

    “嗯。”轩辕天人重重点头,“这种说法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流传下来了,足见妖族的历史底蕴。”

    “在你们那个世界,妖族的处境如何?”夏尔米又随口问道。

    谁料,这个问题之后,轩辕天人竟是有些尴尬地看向了窗外。

    “很不好。”良久,他悠悠出了声:“黄组四大家为了俗世的安稳,将他们尽数驱逐到了异次元,那是个挺贫瘠的世界,饿殍遍地……九死一生。”

    夏尔米见了这幅伤怀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妖族与人本就是水火不容,怎么见你像是有些惋惜的样子?”

    “水火不容吗?”轩辕天人抿了抿嘴,“或许吧……可天地不仁,万物皆是刍狗,他们没有错,我们也不算对。”

    “于他们而言,我们或许才是恶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夏尔米沉眉轻道,“这是你们华夏人亘古不变的传统,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轩辕天人轻轻重复着,忽又嗤声笑了,“便对吗?”

    他又转头直视着夏尔米,“你也并非人类,可你的心……有异吗?”

    夏尔米也没见多大的反应,只是眯眼轻笑,“在遇见老方之前,你们于我而言都是下等种。”

    “可不是嘛……”轩辕天人笑着道:“谁也不知道此生会遇见什么人、经历什么事,又怎么能确定心不会变呢?”

    “你很天真。”夏尔米眯起眼来,下了如此判断。

    很不客气,却让轩辕天人无话可说。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历练。”他抠了抠脸颊,“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未来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好。”

    “哼哼~”夏尔米笑着又看向了窗外,“不管你想要如何改变,也千万不要拦在老方面前说这种傻话,他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为什么?”

    “他不喜欢这种‘善良’的品质,相比下来……会显得他很不是东西。”

    轩辕天人面露讪笑,便也看向了窗外。

    盘在两人中间的小夜忽而打了个哈欠,砸吧着嘴又换了个姿势,将身子往夏尔米这边贴了贴。

    自从见识了这小家伙的龙威之后,轩辕天人便和方纳尔商量了一下,说是它能对妖族有一定威慑作用,最好带着它一起去见那个九尾。

    方纳尔这边也没多想,正愁没事安排给这条懒狗,便立马点头答应了。

    是以,两人一兽在车里坐了半小时左右,周遭的景象便缓缓停下了。

    轩辕天人朝窗外一看,那是一座矗立在昏黄暮光的巨大宫殿,古风古韵,可某些细节上却满满是现代化的影子。

    宫顶之上,悬空浮立着三个霓虹闪烁的大字:“教坊司”

    在这三个字之下,还缀着几个小字:“顺天府店”

    见状轩辕天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居然还是个连锁店。”

    “这家应该是总店。”夏尔米说着,已经起身打开了车门,手搭车顶昂首望了过去,“首都里的官立妓院,要说是分店,那可太跌份儿了。”

    轩辕天人已是起身下车,整了整身上的笔挺西装,脸色愈加紧张起来。

    两人为了能够不引人注目,已经各自换了一套装扮,夏尔米穿上了那身“kda”的寡妇装,充当礼服也并非不可。

    轩辕天人身上这套西装,却是花了大价钱临时定制的,做工无可挑剔,点缀其上的暗蓝龙纹更是透露出一种迷幻的审美。

    环顾一圈,他发现教坊司前的马路上随处可见高档浮空车,肥头大耳的男人们络绎不绝,携带女伴的也不在少数,一番门庭若市的景象。

    这让轩辕天人心里稍稍定了下来,看来带女伴进妓院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也不算稀奇。

    夏尔米领着小夜绕过车头,极其自然地环住了轩辕天人的右手,香气入鼻时,轩辕天人的身子当即就有些僵硬。

    “放松,你是来消费的,不要表现得跟雏儿一样,容易引来别人的调笑,这对我们的计划很不利。”

    于是轩辕天人只好强装镇定,绷起脸任她拉着自己走向了教坊司的大门。

    富丽堂皇的大门前,已经有人在此等待。

    裹胸汉袍,凤钗斜插;徐娘半老,却风韵不减。

    “两位大人,可是冷夜小姐介绍而来?”她缓缓上前,轻施一礼,“小女子秀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知道……”轩辕天人下意识想问,却被夏尔米轻轻一拉,便赶忙闭上了嘴。

    这妈咪能够认出他们也不是很难,因为那浮空车她认得,是冷夜的座驾之一。

    款型可以类似,但那车牌做不得假。

    “请带路吧。”夏尔米抿唇一笑,故作趾高气昂的样子道:“相公素闻教坊司内艺妓群才,个个精通琴棋书画,今日便求冷夜小姐引荐,只为一窥才女。”

    “保准让您满意。”秀君又朝轩辕天人鞠了一躬,又弯着腰向大门内作邀,“请随我来……”

    想想马上就要交出人生的“第一次”,轩辕天人就紧张得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第二十三章 漆黑无芒的武道之路

    入夜时,京都另一头,素察府。

    这里地处边郊,毗邻天津,正处于两市之间的尴尬地带,爹不疼娘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