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方纳尔,迟疑道:“可你身上……为毛连圣格的气息都有了啊?这血有这么牛掰吗?”

    “说来话长……”方纳尔摆摆手,叹息道:“我把刑天的‘圣格’吃掉了。”

    “啊?!”唐森惊得差点儿从地上蹦起来,“且不说你这一句话就讲完了,再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喂?!”

    “就……”方纳尔顿了顿,才道:“用嘴啃呗。”

    “你特么在逗我?”

    “老子没这个闲工夫。”

    如此一来,唐森便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长吁白雾道:“呼~这个事态的发展,也太诡异了……”

    两方就此止住了交谈,几女也听得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

    最后,方纳尔取下了嘴边的香烟,垂首低道:“最后一个问题……”

    “我要复活非玩家,你手上有类似效果的玩意儿吗?”

    唐森的脸色忽然一紧,沉声道:“你疯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逆转因果这种事情……是大忌!”

    “连我都不能想办法救下我的母亲,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一个玩家就能做到了?”

    “这是‘大道’定下的规则!”

    方纳尔却是撇嘴一笑,“就是因为你做过许多尝试,我才问你这种事。”

    “崎岖路都已经被你走完了,我只要照着你指的方向走就行。”

    “再者,谁又说这种事情不可能了?”

    “规则这东西本就是用来破坏的,而你……到底是没办法,还是单纯地不敢复活自己老妈呢?”

    唐森沉默了,心底一阵五味杂陈。

    第二十六章 告一段落,回归

    方纳尔细看着他的表情,又讥笑道:“你很清楚,自己早就身不由己了,就算是复活了她,你也没办法陪在她身边。”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活在记忆中呢……我说得可对?”

    唐森两颊一鼓,咬平了烟屁股,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句话:“关你屁事……”

    “呵呵……”方纳尔耸肩一笑,“的确跟我没关系,所以你还是给我指条明路吧。”

    现场又陷入了一阵沉寂,良久后,唐森才轻声道:“破碎之神教会。”

    方纳尔眉头一沉,“这是什么玩意儿?话说听起来也有点儿耳熟啊……”

    “行走众里面的其中一个派别。”唐森解释道:“这帮人信奉符文科技之道,同时也持有相当数量的现实扭曲物,想要找到一件可以逆转因果的东西……不难。”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组织,叫‘西行纪’,他们专攻‘因果律’方面的异常,你可以想办法搭上这条线。”

    听到“西行”这个词儿时,方纳尔眉头一跳,旋即便道:“里面是不是有个人叫‘三葬’的?”

    唐森抬头一怔,“你见过这秃子?”

    紧接着,他又看到方纳尔手上光芒闪烁,凭空多出了一片发光的玩意儿,于是再次惊道:“你手上为什么会有他的‘法相碎片’?”

    “呵……”方纳尔扯嘴轻笑,叹道:“说来话长啊……”

    “总之,只要找到他,就有机会找到复活非玩家的办法了吧?”

    唐森一脸木然地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这么说。”

    听了这话,方纳尔便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碎片,沉眉轻道:“那就好……”

    可唐森这边的疑惑却还没有解开,他抠着眉头低低道:“不对劲啊,怎么感觉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手上都会刚好有解决的办法呢?”

    “你刚好能找到我,而我刚好又知道这方面的信息,你手上更是刚好有找到这个信息的便捷通道……”

    “这也太巧了吧?”

    方纳尔缓缓摇头,“不是巧合,只是一条早就铺好了的道路。”

    “从我进来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一路上的所有经历,都是在引导着我朝这个方向走。

    “起初,我因为意外而被踢出了玩家的行列,于是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获得玩家资格。

    “恰好,我面前就有一个夺舍了原住民的玩家,恰好……我又有能力将他的身份抹消掉,鸠占鹊巢。

    “于是我获得了他的身份,还有这腔大蛇之血,这就垫定了我之后应对特殊情况的底子。

    “第二场任务,我碰到了主神的针对,接着又是三葬出现,为我抹去了这方面的‘业’,终于让我并入了寻常玩家的行列。

    “再之后……就是这个世界的经历,我碰到了你,近乎是刚入行就获得了一个世界的最高权限,只是我后知后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东西的作用。

    “于是又有了下一场,一场悬殊的战斗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人,也给了我成长下去的动力。

    “最后,我幡然醒悟,决定利用手上的所有资源,回到原点将一切理顺。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大纲一样充满了戏剧性。”

    说到这里,方纳尔的叙述戛然而止,崩坏世界的各位也才堪堪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