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小樱慵懒地挪过了目光,轻声发此一问。

    “也差不多吧。”方纳尔翻动着手中的书页,垂首轻道:“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直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我感觉自己可能是得了什么病,总感觉她们两个还在身边,她俩虽然不说话……看着却那么的栩栩如生。”

    “你说,这叫不叫相思病啊?”说着他抬起了头,红着眼嗤笑了一下。

    小樱只是细细打量着他,呓语般呢喃道:“原来你也有脆弱的时候。”

    “大家都是人。”方纳尔耸耸肩,“是人就会有脆弱的点,我只能尽量将这些掩藏起来,毕竟……活着的人无需遭罪。”

    “虽然少了她们俩,但夏尔米还在我身边,我不能让她担心。”

    “而且现在又多了你们少校,也许我会忙得没时间去想她们了。”

    “所以……”小樱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口来,“另一个她呢?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小女人去哪儿了?”

    “我知道她和夏姐共享着一个身体,可我却再没见过她了。”

    方纳尔翻书的动作忽然一顿,旋即缓缓放下手来将书合上,“她……没了。”

    “是死亡了吗?”

    “可以这么说,但比那更加复杂。”

    “那她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可我会想办法把她找回来的。”

    “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

    低低说罢,方纳尔便站起身离开了卧室,“好好睡吧,明天开始我们就有得忙了。”

    房间里的灯光再次暗下,可小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是仰躺在床上木木地盯着天花板。

    恍然间,孩提时代的欢笑声仿佛犹在耳边。

    那时候的她,最心爱的人儿在身边,最要好的朋友在对面,最亲爱的兄长板着脸,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仿佛一转眼,她就来到了这里,望着陌生的天花板默默发呆。

    生活总得继续,可有些回忆还是如刀割肉,疼痛难忍。

    ————

    “她睡了?”

    刚一进门,夏尔米便轻声问道。

    她此刻正靠在床头的位置,手捧着一块ad,随意地在屏幕上划动着。

    “嗯。”方纳尔轻轻点头,又看向了她身边酣睡着的姬子,“她也睡了?”

    夏尔米勾嘴一笑,“人家可是被你折腾得够呛,沾枕头就着了。”

    “还不是你怂恿的……”口中无奈轻叹着,方纳尔也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姬子似是醒转了一会儿,但只是翻身抱紧了他的大腿,便又一次睡了过去。

    夏尔米见状笑了笑,“她看起来沦陷得很彻底。”

    “也许是你太威猛的原因?”

    方纳尔歪头斜了她一眼,轻声吐槽道:“一个笑话将两次,就没那么好笑了。”

    说罢他轻皱起眉头,疑惑道:“干嘛非要逼她呢?搞得我像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渣似的……”

    “难道你不是?”夏尔米转头轻笑:“别忘了,在天命的时候,可是你主动勾引的她。”

    “什么叫勾引啊!”方纳尔立马压低着嗓门,呲牙咧嘴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会有这种效果啊……”

    夏尔米则靠上了他胸膛,仰着脸儿媚笑道:“现在你知道了?那以后我是不是还要多几个姐妹?”

    听她这个语气,这女人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这搞得方纳尔多少有些尴尬,忙抠着脸撇开了目光,“那什么……我觉得肯定是有其他办法的,抽空要实验一下。”

    夏尔米抬手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呢喃道:“知道吗?你这些日子里,每天晚上都会喊她们俩的名字。”

    “有吗?”方纳尔又尴尬地抠了抠脑门,“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啊?”

    “不然呢?你哪次从噩梦中惊醒不是缩到我怀里来……”

    “什……什么话啊……”这话又把方纳尔燥得脸红不已,忙反驳起来:“谁让你总是抱着我睡,我翻个身不就刚好缩进你怀里吗,巧合而已啦……”

    夏尔米轻声笑笑,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满是宠溺:“好好好……”

    可她越是这样,就搞得气氛越是尴尬。

    方纳尔一个大男子主义患者,自然有些难以招架,只好欲拒还迎着。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方纳尔忽又出声轻道:“说来,我也算幸运的。”

    “如此绝望的时候,还有你陪着我……可当你这么绝望的时候,我们却还没相遇。”

    他忽然拢了拢夏尔米的丰腴娇躯,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