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褚云漾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她情绪那么不好,表现的那么脆弱。

    很难想象她回家是怎样面对她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褚云漾确实是个很优秀的掌权人,处处都好。

    韩槿清不会同意自己成为她的软肋。

    一个那么大家族的继承人是一个同性恋,而她的另一半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力与她并肩。

    这是一场灾难。

    韩槿清表情凝重,陆君妍也认真下来。

    想了想。“难道就要因为她的身份,就要被剥夺和爱人在一起的权利?”

    “你应该多给她一些信任,也不能剥夺她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

    陆君妍在韩槿清不知道的地方,仔仔细细研究过褚云漾的身世,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她也很不容易,很需要温暖。

    两个都需要温暖的人更应该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不是吗?

    陆君妍的爱情观是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确定了韩槿清的心意,所以她鼓励韩槿清去爱,至于后果,事在人为,总比留下悔恨终生的遗憾更好。

    韩槿清有些怅然,捂住胸口泛起的一阵阵轩然,她终究没再和陆君妍争辩什么,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深夜,韩槿清又一次失眠站在阳台上。

    不过今天不再是因为孟卓龙,而是因为褚云漾。

    晚风轻拂,韩槿清似乎又嗅到了那一抹淡淡的朝气。

    她不会自欺欺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对褚云漾的变化。

    褚云漾很多的细节都在一锤锤击打着韩槿清的内心的铜墙铁壁。

    褚云漾靠在她肩头的时候,脆弱的说很想见她的时候,韩槿清想要回抱她的想法达到巅峰。

    抱一抱她吧,她真的很脆弱。

    韩槿清的理智燃烧殆尽,差点就要抱住褚云漾了,更何况当时她手里还拿着褚云漾送给她的钢笔。

    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钢笔是定制的,上面还刻着韩槿清的首字母。

    韩槿清细细磨砂钢笔上的首字母,思绪飘忽不定,难言的情绪在蔓延。

    一切都在脱离她预想的轨道发展。

    最令韩槿清害怕的是她曾经最相信的心都出卖了她。

    韩槿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肯定。

    豪门府邸,百丈庄园。

    雨后暖阳斜照,花园锦簇,处处透着高贵的气息。

    硕大的客厅内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柔软的地毯厚重的铺在地上,整个庄园透着高科技现代化气息。

    今日整个庄园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只为庄园的主人今天生日。

    而此刻庄园的主人正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透明玻璃栈桥之上,看着昔日没有一点生活气息的庄园又热闹起来。

    这个庄园每年只会热闹一天,就是今天。

    褚云漾立于群山之巅,俯视整个庄园。

    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褚云漾垂眸看向手上捏的实木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小孩儿的合照,下面夹着一朵玫瑰的干花。

    那个年轻女人和墓碑上的宋芷白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那个孩子看不出来是现在的褚云漾,只是眉眼有两三分相似。

    很可惜,妈妈没有机会看见我如今长大成熟的样子。

    褚云漾看着看着,眼眶一红。

    好像每年的今天都会很难过。

    所以一向不喜欢聚会这种需要挂上伪装去应付的地方,但是她每年都会举办生日会。

    想用人声鼎沸来掩盖内心的寂寥。

    这里其实也不是褚云漾的房产,准确来说这里是她妈妈的遗产,褚云漾也很少过来。

    只是很想很想妈妈的时候会过来休息一晚。

    直到外面逐渐开始有了客人,褚云漾才离开那个观景台。

    穿过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走廊,褚云漾推开一扇门。

    里面放着一个书桌,即使年久没有人用过,也依旧一尘不染。

    褚云漾走进去,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地板泛凉,凉意一路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褚云漾把相框放在那个桌上,走进那玻璃墙里。

    只见那一整面玻璃墙里放着不同颜色的千纸鹤,几乎所有能集齐的颜色都有了,千纸鹤也从最下面的歪歪扭扭,丑得看不出是千纸鹤的失败品到最后的完美。

    而另一面墙上是不同品种的玫瑰,常见的不常见的都留在了这面玻璃墙上。

    妈妈喜欢玫瑰,千纸鹤代表和韩槿清的相识。

    足以见得褚云漾心里韩槿清的重量,

    她的情深意重无人知晓。

    妈妈看不见,韩槿清也不知道。

    透明的玻璃墙上面还贴着一张照片,是上次在水云轩褚云漾拍的韩槿清。

    韩槿清那张脸就透着高贵的气质,沉溺于名利场独善其身的白月光,高级感跃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