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安息了为什么还要来折腾一遍,过的不好和风水有什么关系,是很多因素引起的必然。

    过的不顺利就把锅扔到风水上面,韩槿清很不理解。

    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离世,她很多时候都不想参与这种随便折腾的事。

    仪式刚进行到一半,天上就下起了雨,灰蒙蒙的。

    韩槿清和吴岚并肩站在伞下,静静地看着她们折腾。

    由最大的那个伯伯捧着爷爷的骨灰盒,小心且虔诚的把盒子放进墓穴里。

    韩槿清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墓穴和骨灰盒不是一样大的,骨灰盒安置之后,周围还会留有一些位置。

    这个位置大约有一指宽,盖严了之后也不会沁水。

    用来放一些对于逝世者来说生前很重要的纪念品,手表项链之类的。

    看了好一会儿,思绪翻飞地韩槿清灵光一闪。

    所以褚国栋有没有没有可能把那封信放在这个位置,褚云漾之所以找不到的原因是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打扰她母亲的安息,掀开整个墓穴来看。

    当时安葬宋芷白的人也最有可能是褚国栋。

    如果这样想的话,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褚国栋每个月都回去宋芷白的墓穴走一圈儿。

    他根本不是心虚,他是自信,他是在享受这种掌握主权的安心!

    哪怕监视他到那种程度,她也找不到那封信。

    他站在宋芷白墓前的时候,心里应该在嘲讽褚云漾吧,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她永远都发现不了。

    他享受这种安心,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褚云漾!

    韩槿清一想到这种猜测机会的后背一凉,整个人都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紧。

    如果她想的都是真的,她不敢想象韩槿清知道这些会有多崩溃。

    褚国栋这是在羞辱褚云漾,也是践踏宋芷白的尊严。

    死死咬住后槽牙,韩槿清淡漠的外表之下,浮现出更深的寒霜。

    察觉到韩槿清身上的颤抖,吴岚侧眸打量了她一番,“都好几年了,还难过吗?”

    在吴岚的认知里,当时她爷爷去世的时候她都只是红了眼眶,和她们一起跪着尽孝,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其他兄弟姐妹们都哭的稀里哗啦,哪怕是不亲近,在那种氛围里想到一些回忆也会流眼泪。

    只有韩槿清平淡的一言不发。

    她向来理性,也清淡。

    怎么现在突然触景伤情了?

    脸上是骇人的沉,韩槿清目光冰冷的落在远方,“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吴岚望着她这个女儿,一点都没变。

    永远都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只是她的动作却不会骗人,她撑着伞的手悄无声息的偏向身旁人。

    细节有她的独有的温度。

    “想到了什么?”吴岚压低了声音说。

    她倒是很好奇韩槿清能想到什么才能让她如此红了眼眶。

    韩槿清沉默了几秒,“真的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褚国栋对褚云漾看不出任何一点父爱。

    就连褚云漾自己都会打趣说。“别人的父爱如山,我的父爱如山体滑坡。”

    一句玩笑话,说的人是自嘲,听的人也笑不出来。

    吴岚奇怪的皱眉,“你爸一直都很爱你,只是离开的很匆忙,所以才会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韩槿清没有见到,她也没有。

    看到吴岚误会了,韩槿清解释“我没有说我爸的意思,就是问问。”

    本意就是随口的一句话,韩槿清也不奢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多呢,还有母亲不爱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吴岚回答。

    “没怎么。”韩槿清没再说什么。

    仪式结束后,韩槿清和吴岚一起并肩走出墓园。

    “晚上休息一晚再走吧?”吴岚问她。

    “槿清,难得见你一面啊,在大公司当上领导了是不一样了,忙的一年都见不了你一次了。”

    “是啊是啊,咱们槿清是挣大钱的人,你妹妹今年大四了,要实习找工作,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把她带去公司?”

    “我把她联系方式发给你啊,你就帮我照顾一下。”

    韩槿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吴岚的话,身后的突兀的声音就传来,连说几句,最后说出了目的。

    想要她开后门。

    韩槿清蹙眉,想也没想就准备婉拒。

    连陆君妍都是凭简历面试进来的,韩槿清自然不会给任何人以便利。

    韩槿清还没开口,吴岚便说“槿清既然是领导了,那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不能给人开后门。不然以后大家都靠关系了,还怎么工作,那是公司,又不是收容所,要的是有能力有技术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