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鱼死网破,局势对褚国栋也不太好。

    他就怕褚云漾从哪里又弄出来一个人证之类的。

    褚国栋想也没想,很是肯定的回答,“放心吧,她妈那件事当年知道的人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不然她查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宋芷白是抑郁症到最后发展为神经性问题,简称为精神病,褚国栋咬死也都是这样说的。

    “这就好,就怕她突然找到什么人证,突然一下就重新掀起血雨腥风。而且当年……是犯法的。”褚景明看了一眼褚国栋的脸色之后才说。

    褚国栋的手一向不干净,他做了什么褚景明不用知道细节也能猜到肯定见不得光。

    谁料,此话一出,褚国栋一拍桌子,怒斥“什么犯法的?说话要讲证据,她妈妈那是自杀跳楼的,那么多人看着的事情,你不要张口就来,信口雌黄。”

    褚国栋怒极,十分不满的等着褚景明。

    褚景明神色一僵,连忙说,“是,知道了爸,刚才是我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却在低头的瞬间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装什么装,有必要吗?

    “知道就行,对了,去给我查查,和她一起的这是谁?我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了?”褚国栋说的是韩槿清。

    之前因为褚诗允的原因他和韩槿清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看样子最晚能和褚云漾一起去墓园,关系不菲。

    褚景明目光幽深,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说她啊,是设计部总监,之前跟褚云漾因为“迟暮”那个项目走的挺近的,应该是朋友了吧。”

    他没有挑明韩槿清和褚云漾的关系。

    竭尽全力让手里的那个尺码变得重一点。

    越少人知道就越重要。

    “朋友?跟一个员工成为朋友,这也就是她担当不起大任的原因,和谁都能成为朋友。”褚国栋冷哼一声,也没有多想。

    只是看她们两人抱在一起觉得不屑。

    在他眼里,利益为重的他觉得感情那种东西离他太遥远了,也不可信。

    “行了行了,不要浪费时间,我让你办的事去办。”

    褚国栋挥挥手,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心情烦躁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好,我现在先去联系。”褚景明点点头。

    最终还是没有把视频的存在和她们的关系告诉褚国栋,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浮现。

    敌人的敌人,似乎也可以利用一下。

    褚云漾把褚国栋拉下马,而他手里还捏着褚云漾的软肋,如此一来,虽然对不起褚国栋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但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剩下的,他也管不了了。

    褚景明邪恶的想法在脑海中快速应运而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只要这场战争没有波及到他,那他就有可能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褚景明阴森一笑,站在褚国栋的门口推了推眼镜,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再无任何一点感情。

    他是个聪明人,褚国栋当年为了利益怎么逼死宋芷白的,现在要是换做他呢?

    褚国栋是个无情冷血的人,褚景明亦是。

    就看谁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了。

    褚云漾,我似乎觉得要是你赢了也没有关系。

    ………

    庄园内

    所有的挖掘已经结束,褚云漾看着那两个优盘以及一叠已经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是褚国栋给当年宋芷白医生以及照顾她的人的转账记录,剩下的……

    都是褚云漾小时候和妈妈的合照。

    满月照,刚出生的时候,妈妈的孕妇照。

    从宋芷白离世之后,褚云漾就从没看过这些。

    为了降低在褚云漾心里的印象,褚国栋销毁了一部分,剩下的应该就是宋芷白拼命才留下来的一部分。

    褚云漾看着那几张孕妇照,宋芷白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荡漾着期许的光,温婉优雅。

    褚云漾捏起一张照片,缓缓地抚摸上面宋芷白的脸。

    这才是最好的礼物吧。

    “阿姨真的很漂亮。”韩槿清拿起一张照片,是褚云漾四五岁的样子,坐在宋芷白怀里笑得露出小米牙。

    宋芷白也想坚持下去吧,为了褚云漾。

    褚云漾偏眸,双手撑着桌沿,“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除了眼神有点不好,识人不清之外,她几乎就是完美的。心怀悲悯之心,是难得一见的温润如玉。”

    “真遗憾,你没有亲眼看看我母亲。”

    褚云漾目光始终望着韩槿清,笑了笑,“是真的很遗憾。”

    韩槿清垂眸,碎发散落下来,划过清冷眉骨,“我看见了,透过你,能看见你妈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