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几下,是消息的震动音。

    闻洛掏出来,解锁屏幕一看,有好?几条周书冉发来的未读消息。

    冉冉:[洛洛,我刚刚去找你,看到你跟会长走了,你跟她去哪?]

    冉冉:[体育课你没去上,佳纯说你不舒服,你没事儿?吧?还?难受吗?]

    闻洛回复第一条:[会长陪我去看校医]

    周书冉秒回:[怎么样?]

    闻洛说:[就是着凉了,喝药就好?,没事儿?,你不要担心]

    冉冉;[嗯嗯,那你要好?好?休息,别玩手机了]

    冉冉:[我还?在学校,你还?回家吗?我陪你一起吧?]

    闻洛说:[我还?不回去,你自己先走吧]

    周书冉停在校门口,想坚持坚持说等?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走了几步,周书冉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闻洛发:[洛洛,你身体不舒服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冉冉:[你对我这么好?,每次我不舒服你都会陪我去校医,帮我打热水叮嘱我吃药,你不舒服应该也告诉我的,不然我都不知道,都没有为你做什?么]

    闻洛没回复。

    她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你跟会长现在关系这么好?吗?她居然主动去找你......]

    周书冉楞了一下,把这句话全删了。

    她惊觉自己的心思好?明显,要是真的有什?么,洛洛恐怕会察觉到的吧。

    闻洛看到了周书冉的消息,原本正打字要回复,乔山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端着一杯水,冷不丁地问:“你不是说眼?睛疼么?眼?睛疼还?玩手机。”

    闻洛扭头看她,乔山温帮她把药拆开,泡进了刚打的那杯热水里?,很快溶解成药水,“快吃药了。”

    会长亲自泡的药欸。

    闻洛露点点出笑意,“嗯啊。”

    端起杯子,一股难闻的味,抿了一小口,闻洛脸都皱了,“好?苦啊。”

    乔山温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喝药是像她这样珉一小口还?抱怨好?苦的,催促她:“一口咽就不苦了。”

    闻洛那双湿红的眼?睛看向乔山温,“会长你有水吗?”

    “有。”

    说完乔山温便迟疑了一下,想再说什?么,闻洛已经?仰头将药一口闷,火急火燎地问她要水。

    乔山温拿起自己的水杯,欲言又止,闻洛被苦得等?不及,哪管那么多,接过去就往嘴里?灌。

    乔山温看着她,神情?微暗,竟盯得出神。

    这是她的水杯,她喝过的水。

    “校医怎么给我这种药,这么苦,我记得明明有甜的。”闻洛弱弱地抱怨说。

    乔山温不置可否。

    她冒出来一句;“你躺床上休息吧。”

    闻洛以为自己听错了,懵地看她,“......躺床上?”

    这就一张床,应该是乔山温平时午休时睡的,就算闻洛平日里?霸道骄纵,也懂得分?寸,就算是欺负人?,有些过于私人?的东西她并不会碰,比如说床啊之类的。

    她知道有些人?对自己的私人?领域被霸占会很反感,这类人?不用?怀疑,就包括乔山温。

    乔山温很矜持,有洁癖,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闻洛是知道的,有次还?看到有个男的不小心碰了她的手,她便掏出湿纸巾擦拭。

    闻洛知道,这样的人?距离感和分?寸感都会特?别地强。去她家做客得讲规矩,不能碰的东西就别碰,不然主人?会生气,会反感。

    没想到,乔山温居然会主动让她睡她的床......

    闻洛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故意问:“会长,你...不介意我睡你的床吗?而且我感冒了有病毒,可能会弄脏你的......”

    乔山温轻咬内唇,因为难为情?耳廓染上了红色,“你不是很难受吗?”

    她腹诽闻洛平日里?这么霸道,生病了怎么又变得讲规矩起来。

    明明过分?僭越的事情?根本没少做。

    “......”

    生病无力的人?忽然轻笑一声,那双因病而烧红的眼?睛弯起了如皎月一般的弧度,感叹:“会长,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可以这么好?。”

    这么好?,连睡床都可以,所?以以后?是不是可以要更多。

    更过分?一点。

    她都可以。

    闻洛这人?,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揶揄她,目光炙热得仿佛能将人?灼烧。

    “快睡觉。”

    她训斥:“不然就出去。”

    又变凶了。

    但只是兔子装腔作势。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没力气,还?是因为今天的乔山温比起平时实?在是太温柔了点,连床都给她睡,闻洛特?别想听话。

    想听话,也想撒娇。

    “不要赶我走,都听会长的,马上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