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洛眼神迷蒙,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无助、恐惧。她脆弱又害怕,懵懂不清醒的样子?让乔山温心头一动。

    乔山温说:“闻洛,你发烧了。”

    原来,闻洛也会展露出?这样的神态吗?

    “乔山温......”

    “让我抱抱......”

    乔山温毫无防备地坠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直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所?有的一切为这一刻而静止。

    除了心跳。

    不足一米宽的小床被占满,两具穿着南淮中学校服的身躯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乔山温僵硬低头,看到的是闻洛的发顶,茂密的乌黑中掺杂几缕银白。

    闻洛还时不时嘤咛,乔山温不知所?措,笨拙地抬手,轻轻去抚摸她的头,轻声说了几句哄人的话,她才慢慢平静下去。

    乔山温慢慢抽离自己的身体,闻洛往侧边跌了跌,侧躺着,唇瓣与鼻尖贴着枕头。

    就像在亲吻着。

    她一呼一吸都会是她的味道?。

    乔山温出?门,锁了门,撑着伞去校医给她拿退烧药。

    回来后,乔山温盛了热水,弯下腰,唤了她几声。

    “闻洛,起来吃药。”

    “闻洛......”乔山温扶住她的头,将她稍稍带起来些。

    闻洛她似乎处于一种难受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会说话。她说药苦,抗拒吃药,还有一堆听不清的胡话。

    她烧傻了吗?

    还是原本?就这样。

    乔山温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将人弄醒,轻声说:“是胶囊,就水吞下去不会苦的。”

    “我不吃药......”

    乔山温垂眸,有些苦恼。

    丝毫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让她束手无策,只能尽量温柔,学着自己从来都不熟悉的哄人语气:“吃了才会好?。”

    “乔山温......”

    闻洛忽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

    乔山温以为她醒了,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

    闻洛:“你为什么?要亲我?”

    “……什么??”

    乔山温想也没?想地赶紧否认:“我没?有亲你。”

    某人意识不清,语气很飘,也仍要强调:“我梦到了。”

    她梦到……

    “你现在,在做梦吗?”

    闻洛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应答,似乎再一次睡了过去。

    刚才只是半梦半醒的胡话。

    “那...你是什么?感觉......”

    本?以为闻洛不会再回答,下边又弱弱地飘上来一句:“很舒服......”

    尾音弱得近乎消失,钻进了乔山温心里。

    乔山温背脊僵硬,立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回神。

    她底下头,只瞧见闻洛埋进她腹中的侧脸。

    乔山温哪里听过这么?暧昧这么?露骨的话,脸红得犹如夏日天边被烧透的云朵。

    很舒服......

    很舒服......

    闻洛还没?有吃药。

    闻洛还在发烧。

    乔山温只得压住心中的羞赧给人喂药。

    手中捏着一颗退烧药胶囊,乔山温指尖抵住她的唇,将胶囊塞进去,让她含住。随后把她扶起来些,拿杯子?往她唇中灌水,不料这人不会吞咽,水从嘴角流下,染湿床单。

    乔山温不知如何是好?,“闻洛......”

    “嗯……”

    她又在哼唧了。

    闻洛刚刚在睡梦中唤她的名字,原来是在做梦。

    梦到与她接吻,还说出?来,告诉她感受。

    觉得很舒服……

    就像这段日子?不记得的的多少个夜晚,乔山温也梦到她一样。

    闻洛此刻浑身泛红,就像乔山温深夜从床上起来,看镜中自己绯红的脸一样。

    乔山温以前很少做梦的,更没?有做过春梦。

    梦里的画面好?虚幻,她努力记住,还是模糊了许多。

    梦里,是闻洛抱着她,欺负她。

    此时此刻,闻洛脆弱地缩进了她怀里,她只要抬手就可?以摸她到她的发丝与脸颊。身体因?为她滚烫的体温而染出?了细汗,像被扔进了一个小火慢炖的锅里,一开始的时候舒适极了,会被毫无察觉地熟透。

    安安心心地,彻底陷进去。

    乔山温失神到几乎要忘了一切,床边放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一个可?爱的备注,不知道?是谁。她说,她听说闻洛生病了,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她去照顾她。

    这么?可?爱的备注。

    紧接着,是一通电话打来,闻洛忘记关静音了,铃声格外?的刺耳。

    那边的人一定很着急。

    不悦的情绪在这一刻占满心脏。

    所?以闻洛这脆弱的一面,从来都不止向乔山温展示。不管是谁去关心她,她都会撒个娇吗?

    不久前她与阮轻恬亲密的场景在乔山温脑子?里回闪,这个备注,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