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的喜欢真的好?隐忍,闻洛也好?笨。

    当初闻洛并不?知道,她是会长真正意义上的唯一。

    再次瞥向角落,看到那?个熟悉又让人安心的身影,想到原本?高傲矜持的人现在对闻洛做什么都小心翼翼,闻洛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闻洛或许永远也释怀不?了自己对她说了那?样残忍过分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

    角落的乔山温还在,她一直在底下无?声地陪着她,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要走的意思。

    闻洛知道,自己要是唱到凌晨三点她一定也会陪着,可闻洛不?想。

    她才刚出?院,身体虚弱,需要早点休息,闻洛不?想让她透支身体熬夜。

    所以闻洛打算提前下班了。

    唱完最后一首,闻洛跟工作人员示意下台,来到后台,拧开瓶盖给自己灌了几?口水,她打开手机看,小温问她是不?是要下班了。

    闻洛说:【下班了。】

    【你?回去休息吧】

    从后台出?来,乔山温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闻洛想:她走了吗?

    推开酒馆大门?的一瞬间?,世界充满了雨声。

    下雨了。

    天空很暗,倾泄着大雨,空气湿冷得让人打寒颤,似乎在昭示着不?久就快要到冬天。

    闻洛想到了某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她的外套保暖吗?她带伞了吗?

    正失身,身后有人小跑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闻洛扭头看,是一个来兼职的女服务生,“闻姐,要走啦?”

    “嗯啊,累了。”

    “你?没带伞吧?”女服务生露出?微笑,晃了晃手里的伞,“我带了,听说你?家离这?儿不?远,我送你?吧。”

    与此同时,闻洛余光忽然瞥到朝自己走来又望而却?步的身影。

    闻洛偏头看去,她下意识抿唇,指尖掐着手中伞柄,眼?神紧张的,柔柔地冒着渴望的光。

    她没有走啊。

    原来在外面?等闻洛。

    闻洛忽然觉得她的外套不?够保暖。

    假如让她觉得她在闻洛心里连一个女同事都比不?上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

    闻洛把视线挪开,朝女服务生随和地笑了笑:“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你?快回家吧。”

    女服务生叹了口气,“啊,那?好?吧。”

    女服务生蔫蔫地走开了,望而却?步的女人果然跟了上来。

    那?人轻唤她的名?字:“洛洛。”

    闻洛转身,女人身姿卓越,长发被风吹乱,在雨夜里风情万种,眼?波流转。

    门?口招牌的灯光恰好?映着她的脸,闻洛眼?中闪过难以捕捉的惊艳之色:“怎么了?”

    乔山温轻声说:“你?没有伞,我送你?回家吧。”

    下雨天,你?没带伞。

    我送你?回家吧。

    一个人在江城生活的这?段时间?,闻洛完全抛弃了带伞这?个选项,就像她基本?放弃了在白天和黑夜之间?要界限分明的挣扎,下雨时她一如晴天在雨中慢慢行走。

    她并不?紧张什么,比如说有路人觉得她很奇怪、衣服湿了黏在身上很难受、有人介意她这?样不?健康地回到家。

    可此刻乔山温望着的眼?睛,眼?里透露着紧张和期待,仿佛说出?这?句话她等了好?几?个小时。

    仿佛她从看到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踏进酒馆里发现闻洛没有带伞起就开始期待这?一刻。

    怎么拒绝她呢?她都那?么乖了。

    闻洛说:“好?啊。”

    她打开伞朝闻洛走去,举着伞将闻洛的身体全部罩在伞下,伞下形成的亲密空间?里都是她们身上好?闻的香味,夹杂着雨水,湿润着彼此。

    乔山温问她:“可以走了吗?”

    闻洛说:“走吧。”

    她们都抛弃了可以打车这?个选项,肩并着肩走,撑着同一把伞在雨中穿行。明明都是长发,都是女人,大雨朦胧中,她们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都要送她回家了,她们还有点矜持。狭小的伞下她们的肩膀仍旧隔着一拳距离,遮雨效果似乎不?太好?。举着伞的女人偏头看了眼?身边人,发现她单薄的肩膀被淋到了,眼?里闪过心疼。

    不?过她没有说话让她凑过来些?,而是又悄悄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她们的感觉很奇怪。

    她们不?太像是刚认识不?久正在保持暧昧的一对儿,也不?像就要破镜重圆的前任,更像跨越了多年仍旧含有情愫的故人。

    她们有一种,身边换了谁感觉都会不?对劲的宿命感。

    事实也是如此啊,都那?么多年了,她们身边都没有人能代?替,闻洛是,乔山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