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仅脑子被驴踢了,还掉河里进水了吧。

    带许琛飞升,还不如带尤雪思呢。

    至少她比其他人都有脑子。

    就比如现在,尤雪思不仅没有放弃对她下手,甚至还想要煽动弟子们,来个借力打力。

    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确实不能对余弦造成伤害,但弟子们出手了,余弦会不还击吗?

    只要她还击了,那些长老们就不能继续装死。

    毕竟这些年轻修士中有好几个是长老们的亲传弟子,是花了大力气培养起来的宗门新秀。

    若余弦不是被针对的那个,她还真要给尤雪思鼓个掌了。

    但她现在正被尤雪思用长鞭指着,那就只能对尤雪思说声活该了。

    尤雪思手腕一甩,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长鞭,长鞭上赤火凝结,直奔余弦面门。

    余弦不仅不退,甚至还上前一步,方便尤雪思将鞭子抽到她的脸上。

    她的动作不小,尤雪思注意到后,瞬间就明白其中有古怪。

    但这时候再想收手,已经晚了。

    不止是她出手了,她身后的承天门弟子同样已经发出了攻击。

    各式攻击铺天盖地般落下,余弦孤零零站在那里,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也就在此时,天边一道清脆鸣叫响彻寰宇,承天门的护山大阵轰然一震。

    下一瞬,一道锋锐金光如流星般落下,直扫各式攻击。

    各式各样的攻击看上去华丽,面对金光却如鸡卵遇巨石,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未能发出,就在金光下化作虚无。

    危机消失,金光骤然停滞,落在余弦身前。

    光芒散去,一个高挑女子随之出现。

    她的容貌娇艳如烈阳,凤目高挑,凌厉非常,眼周一圈青金色花纹神秘又引人注意。

    出色的容貌没有削减她身上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两种特质的糅杂反而让她更加迷人。

    至少那些年轻弟子们看着这样一张脸,一时半会是说不出话来了。

    也不知是被惊艳的还是被惊吓的。

    尤珲和那四位长老则是同时脸色大变。

    “妖王流光?!”

    来人正是孔雀王流光,也是整个妖族公认的王。

    她修为高绝,又传闻其师从妖皇凤凰,如今已经是合道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迈入渡劫期。

    足够高的修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流光看都没看尤珲等人,连个眼神都欠奉。

    现身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余弦的肩膀,急切问到:“我的儿!你可是受委屈了?”

    余弦没控制住,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她使劲儿回想了一下,竟然完全没想起过去的原主是怎么和流光相处的。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失忆过的原因,余弦脑海中接收到的关于妖族的记忆都非常模糊粗略,只能算是有个大概的印象,更多的细节无从回忆。

    余弦心中纳闷,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她酝酿好情绪,故意去抓流光的衣袖,开始告状。

    “阿母!我都想起来了!”

    流光顺势把她的手握住,担忧到:“可是想起了当年之事?”

    “不错!当初就是承天门的大弟子许琛偷溜进族地骗了我,挖走我的内丹!那内丹被他炼制成丹药,给掌门之女尤雪思吃了。”

    “我失忆的时候不小心进了承天门,他们又一直陷害我,还用秘法诱我生出心魔,将我送上千雷台!”

    “若不是千雷台上我承受不住,激发了体内残存的药性恢复了记忆,女儿恐怕就要被雷劈死了!”

    “阿母……”

    或许是事实真相引动了原主残余的一点情绪。

    说到最后,余弦情不自禁,哽咽难掩,一声“阿母”叫得犹如泣血。

    轰的一声,流光周身爆开一团青金色火焰。

    属于合道期强者的恐怖威压犹如上万座大山,毫不留情地向着承天门众人所在的位置碾压而去!

    那些一腔热血要除魔的年轻弟子首当其冲,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哀嚎,便如烂泥般全都摊倒在地上。

    他们双眼翻白,七窍流血,皮肉已有崩裂之相。

    围在尤珲周围的四位长老脸色难看得就跟锅底一样。

    他们想要将尤珲甩开,可是合道期大能的威压,又岂是他们这些元婴能够抗衡的?他们动都动不了,罔论出手?

    更何况,四人已经发现孔雀王下手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威压的主要承受者是尤珲,之后才是其他人。

    若非如此,那些小弟子们早就被碾压成肉泥了。

    现在孔雀王好歹还留了手,若他们不知死活做些多余的事情,那才叫危险。

    长老们又恼又恨,恨不得时光倒退,回到当初的掌门即位大典上,抢先把尤珲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