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这长街两边的商贩就知道了。

    在四人出现的瞬间,那些方才还在吆喝买卖的凡人和修士,便同时收拢家伙,溜得一干二净。

    更有甚者,还哐当一声关了门,一副躲灾的急切模样。

    城主护卫队拿人,他们是绝对不敢掺和的。

    更不要说这被拿的一方,还是血魔主何江南了。

    为首那分神强者乃是一名女修,正是这永定城的护卫队队长。

    她身材高大,比常人要高出两头,脸上面无表情,唯有一双鹰眼极为锐利,目光在三人身上轻轻一扫而过,便落到了何江南的身上。

    “血魔主何江南,永定城中的规矩,难道你又忘了吗?”她口中冷喝,脸上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五官好似固定了一般,唯有眼中迸射出摄人的威胁。

    明明她只是分神期修为,比合道期的何江南低了一个大境界,但其言行举止之间,却没有丝毫惧怕。

    显然,背靠永定城,让她有了足够的底气。

    余弦一听她话中那个“又”字,就知道何江南不是第一次在永定城中闹事了。

    这让余弦对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了几分动摇。

    难道在原剧情中没有提及的地方,何江南也是经常到这永定城中抢人?

    想了想,余弦决定静观其变。

    她拉着盛宁后退两步,特意为护卫队的人让出了空间。

    “既然永定城的护卫队队长都来了,那事情就交给她们来处理吧。”余弦看热闹一般说到。

    反正现在也不方便对何江南出手。

    而且这种“暖心”男配,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恶心余弦好几天,还不如交给别人来处理,让自己眼不见为净。

    然而余弦觉得何江南恶心,何江南却一心觊觎余弦。

    看见这妖修的第一眼,何江南心中,就生出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念头。

    他想要将这人拉入魔道,看着她沉入苦海,最好能将她留在自己的血魔宫中拘禁起来。

    这念头出现的无比突兀,却是那么的强烈。

    魔修向来行事恣意,以自己的意愿为先。

    何江南不知这念头为何而生,却敏锐地抓住了这念头出现时他心底的兴奋与欢愉。

    好像只是简单的想一想,就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所以何江南非常从心地选择了顺心而为,根本就没有把多余的眼神分给别人。

    他直接无视了护卫队长的话,目光仍旧牢牢锁定在余弦的身上。

    “你、听到了?吾乃、血魔主,跟我、走,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何江南断断续续的说到。

    寻常时候,何江南很少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他清楚自己的结巴,一次性的说三四个字还好,说多了就要磕巴要露怯,平白惹人嘲笑。

    所以何江南向来是能少说就少说。

    至于那些有胆子嘲笑他的,不管是人修还是妖修,甚至于一个只是不小心路过恰巧因为其他事情笑出声的路人,自然都早已经被他杀了。

    但今日面对这妖修,何江南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一心的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至于在场听到他说话结巴的其他人?

    何江南早已下定决心,不管是那白袍女修,还是这永定城的人,都将成为他刀下亡魂!

    反正魔族那边想要得到永定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江南对余弦的觊觎,和对其他人的杀意,根本就是毫不掩饰。

    盛宁眉心微动,本因余弦半搂住她的亲密动作而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冷凝了起来。

    她带着此前三生的记忆,在这方世界中孤独等待了三千年,才终于等到了余弦,已然是完全把人放到了心尖上。

    孔雀族地中五年相伴,对盛宁来说,实在是太过短暂。

    而且那五年之中,两人虽然也多次双修,甚至到了后来,盛宁的神识也能够轻松的进入余弦的识海,可她却没能在余弦识海中找到两人过去的记忆。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是在这方天地中修炼的修士,其识海之中必然会有记忆碎片。

    盛宁是因为修为比较高,神魂力量又比较强大,记忆才非常完整,已经不能被称作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余弦却连一块记忆碎片都没有,她的识海之中,只有她悟出的剑道。

    但盛宁非常确定,余弦对两人此前三生所经历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知道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让盛宁对余弦曾经允诺的所谓飞升之日便是拨云见日之时的允诺,多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盛宁敏锐的意识到,或许飞升之时自己看到的真相和结局,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害怕有朝一日,余弦曾经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变成自己询问余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