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怕名字不准确,路家知道后不高兴,再把钱要回去。

    此刻,韵春看着婚书上她的名字。

    纸上的春字,与墙上书法的春字毫无二致。

    春上三横都是一笔写下来的不说,就连春下的日字,全是偏圆形的口字外加一横。

    韵春懵然,既是这样,那这婚书……是徐蓝椋写的?

    路婉怡口中算命的人,就是徐蓝椋?

    啊?

    韵春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婚书,发现还有“人”“成”两字能对上。对比过后,是同一人的字迹。

    当下确认了心中所想,这婚书……确实是徐蓝椋写的。

    也就是说:她和路青雪冥婚这件事,是徐蓝椋的手笔。

    而现在,她要找徐蓝椋解除这段关系。

    开始是徐蓝椋,结束是徐蓝椋。

    徐蓝椋好会赚钱。

    韵春:“。”

    好吧,重点关注偏了。

    韵春拿着婚书坐回椅子,在书房静静等了有二十分钟,书房的门才被从外推开。

    一看到徐蓝椋,一直安静的merry又开始叫了。

    见状,徐蓝椋笑着问韵春:“不如先把它关在书房,你跟我来外面聊?”

    韵春有太多问题想问徐蓝椋了,当下同意:“好。”出门前,韵春小声对狗说:“不要在里面捣乱哦,乖乖等我。”

    merry:“汪。”

    ---

    坐到桌子前,韵春开门见山。她翘起腿,把婚书拍到徐蓝椋面前,“这是你写的吧。”

    徐蓝椋拿起婚书扫了一眼,“是。”

    韵春眉眼捎带着少许疏离笑意,语气轻快:“你先是给我定冥婚,然后回过头跟我说我被鬼缠上了,到最后再说能解除这段关系。”

    “这一系列下来,你挣得盆满钵满了吧?”

    徐蓝椋默了默,直接:“你觉得我在套路你?”

    韵春耸了耸肩。

    徐蓝椋笑:“我很讲诚信的。”

    徐蓝椋把婚书放到桌上,双手合十搭在桌边,笑着看韵春。

    “第一,他们来找我写婚书,为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并不认识你。不知道韵春是你,你就是韵春。”

    这点韵春想到了。

    “第二,那天我偶然撞见你,说你遇到鬼了,只是觉得你合我眼缘,路见不平想要帮你一下。”

    徐蓝椋:“第三…”

    韵春接话:“第三,你也不知道我冥婚的对象,恰恰就是你算的那家。也不知道缠着我的鬼,恰恰就是经你手成婚的那家,对不?”

    徐蓝椋点头:“正确。”

    韵春嘴角微微勾了勾,“是不是太巧合了?”

    徐蓝椋不以为然:“人生就是这么多巧合组成的,所以才会有惊喜和意外。”

    韵春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你是不是得给我免费?这些全算是因你而起。”

    徐蓝椋:“…”

    这个崽子。

    就抠抠搜搜的。

    讲价的机会一点不放过。

    徐蓝椋面上的笑消失,问她:“你真的这么认为?”

    “不然呢?你自己都承认了。”

    徐蓝椋神色淡淡,手指在了婚书路青雪的名字上,反问:“会不会是这个小姑娘的原因呢?”

    她死了,才会有冥婚。

    才会有后面的一些事。

    徐蓝椋话语不断,“而这个小姑娘又跟你有关系呢?”

    韵春一怔。

    徐蓝椋连她们认识都知道?还是说别的什么?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我不能多说。”徐蓝椋故作高深道。

    “总之就是不可能免费。”

    韵春:“…”

    不说就不说,她问路青雪去。

    视线落在婚书纸,韵春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就算没了冥婚的这层关系,我也能见到她?”

    “为什么要见她?”

    徐蓝椋没有回答韵春的问题,反而问韵春所想。

    韵春简单概括:“我俩聊挺好,想多聊聊。”

    她没想隐瞒徐蓝椋,因为还要跟徐蓝椋请教法子。

    但韵春不知道徐蓝椋怎么想的,居然问她:“你爱上她了?”

    韵春目瞪口呆之际,徐蓝椋淡淡:“那还解除关系做什么?结婚的流程都省下了,直接可以共度余生。”

    韵春哭笑不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没有。”

    徐蓝椋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让韵春无奈。

    见韵春眼皮半耷,徐蓝椋笑:“我是说,你们的关系解除后,我没有办法让你看见她。”

    韵春不信。她无言盯着徐蓝椋,直觉告诉她,徐蓝椋肯定有办法。

    如炬的目光锁定徐蓝椋,让她浑身上下如触电般泛起一层麻,被看得不自然。徐蓝椋转着指上的戒指,后靠着椅背,妥协似的充满无可奈何,慢声反问:“总不能让我给你开鬼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