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 是觉得莫月有话要问她。

    如若不然, 韵春才不会随便上莫月的车。对她而言, 莫月是危险的。莫月是那种面带和善笑容, 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冷静理智, 狠戾不仁,杀人不眨眼的上位者。

    会在你毫无防备, 不知不觉中吞你入腹。

    不似路青雪。

    路青雪面带和善笑意, 她的心便如此。

    路青雪是一片湖, 能够包容所有,即使你对她心怀不愧, 她也只是笑笑淡然不理。

    大抵是沉静地看着你走入湖中,静静地看着水没过你的鼻子,静静地看着你在水中挣扎扑腾,最后,静静的将你的尸体浮于湖面,等待路过的人发现,将你弄走。

    当然这些跟路青雪无关,你是自愿走入湖中,自愿沉溺在她的温柔中。

    目的是在她的怀中死去。

    只为博得她的注意。

    韵春睫毛抖了抖,忽然想:她会是浮在湖面的人,还是从湖边经过的过路人?

    ---

    与韵春猜想的一样,莫月喊她上车果然是为了问merry的事。

    这就像是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孩子,想知道寄养期间发生了什么。

    车开动,莫月问她:“merry没给你惹麻烦吧?”

    韵春才从思绪中回过神,回答略简单:“没有。”

    与韵春想的有些不同,莫月只问了有关狗的这一个问话,后面问的,是有关她的。

    “那和merry相处的怎么样?还怕它吗?”

    韵春顿了一下如实回答:“很好,它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静,一点也不调皮。

    “安静?”莫月怪异地重复。

    韵春说着实话,同样也是宠物主人爱听的话:“嗯,它自己玩球会玩很久,不玩球的时候就趴在茶几旁,很乖。”

    “真是奇怪。”

    哪里奇怪?

    莫月瞥了眼后座的大狗,“它可是拆家能手。”

    收回视线,莫月道:“我还准备了一笔赔偿金,想着补偿你家被拆掉的家具,看来…它给我省了一笔钱。”

    韵春这次的关注没在钱上,而是疑惑:“它?拆家?”

    莫月不在意地说:“沙发因为它换好几个了。”

    莫月看向韵春,红唇扬了扬说,“merry其实是我朋友的狗,她去世后,我帮忙养着。它只有在我朋友面前,很乖,从来不拆家。现在居然在你面前也变乖了,看来…它很喜欢你。”

    韵春没说话,她想merry不是喜欢她,在她家之所以安静应该是因为路青雪吧。有路青雪震慑着,merry叫都不怎么叫一声。

    她不说,莫月也没再开口,只是在视线从韵春脸上收回时后,望向了窗外。

    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莫月抬头看着蓝天与白云,心中道:

    让merry和她相处了三天,算不算……帮你完成了一点心愿?

    莫月捏了捏眉心,心里偷偷泄了口气。

    青雪啊,我的朋友,我有些想念你。

    ---

    之后韵春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上班,下班。

    这段日子秦星忙公司的事情,不怎么管活动策划,韵春便没怎么出活动。

    生活好像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轨道上多了一只同行的鸟。

    那鸟唤为路青雪。

    在她的生活中来去自由,挥挥翅膀,想飞到哪里就会在哪里出现。

    而最常见她的地方,是韵春的床。

    韵春五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下班后不能立刻走,还要在单位收拾收拾,回到家也就三点多了。

    以前每次回家,家里乌漆麻黑。等待她的只有一张冰冷的床,卫生间闪烁的灯。

    可有了路青雪后,到家门口的她?房门钥匙还没来得及从口袋掏出,房门就被从内打开,迎接她的是一片亮堂堂。

    当她原地愣神时,路青雪会从门后探出头,弯眸笑道:“小乖回来啦~”

    韵春这时会敛眸低头:“嗯。”

    路青雪说:“比昨天晚回来了五分钟哦。”

    韵春:“多等了两个红灯。”

    “怪不得。”

    再然后,路青雪会催她去洗漱。

    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就会看到靠坐在床头,翻开着时装杂志的路青雪。

    身上穿着不同的睡裙,头发依旧温柔的卷着,散在圆润的肩颈处。

    等到她躺上|床,路青雪打个响指,屋子便陷入了黑暗。

    谁都不用纠结谁后上/床谁关灯的问题。

    下一秒,韵春的腰会缠上一条胳膊。

    凉冰冰的触感,犹如一条蛇缠绕着攀爬着。

    与蛇不同的是,这条胳膊一动不动,像是贴纸贴在她的身上一样,为的是留下专属记号。

    韵春喃了喃唇:“青雪姐…”

    “嗯?”

    “我已经知道你不会对我造成伤害了,其实……没有必要每天都等我回来一起睡觉。”县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