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所看到的星海来讲,你是无边无际的星辰里,最中心的那颗星。

    万般光亮都比不上你周身的红色微光。

    细微的,让我不敢眨一下眼睛,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你。而每次你微弱的红光闪动,我自恋地想,那是你在和我打招呼。

    路青雪说完后,没有等待韵春给她回应,因为星星自身就是闪光的,并不是特定闪给她一个人看。

    可是这颗闪着红色碎芒的星星,目前好像只有她发现了。哪怕远在天边,也有种近在眼前的私有感。

    路青雪笑着对韵春说:“你醒来才代表这一天开始,而我也是。”

    韵春心跳加快。

    齿间的咖啡醇香厚浓。

    在路青雪含雨的眸下,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只不过韵春没有立刻捕捉到它,那时韵春在想另一件事:这个世界除了韵月琴,还有一个路青雪不会嫌她。

    她不言,路青雪不语。

    韵春第二顿早饭就在这看似安静的环境下吃完。

    什么叫看似安静?

    因为平静的表面下,韵春心跳声堪比鼓乐队,自己给自己敲奏了一曲。

    毫无曲调可言的一曲,就像雀鸟的叽喳喳,能听懂曲调的,只有明白意思的同类。

    韵春显然不是这类人,她不知道心跳为何会紊乱。

    只当是豆浆和咖啡不合,或者回家跑太快又喝了咖啡,刺|激的。

    她以为是物理作用。

    简单收拾了餐盘,韵春从厨房出来时,心跳已经恢复平常了。

    路青雪坐在沙发看书。

    一身白裙,身段曼妙。

    韵春视线快速扫过,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到遗像前,点了三支香。

    跟路青雪说了一声要去洗澡,洗澡后换了身衣服才回到客厅。

    坐到沙发时,路青雪将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喂到韵春嘴边。

    韵春下意识张口。

    初秋的橘子口味一般,却要比夏日的酸橘子好吃太多,酸中带着淡淡的甜。

    汁水爆满。

    韵春吃下,紧接着第二瓣喂了过来。

    韵春这次没张口,而是伸手要接橘子,“青雪姐,我自己来吧。”

    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橘子,路青雪微微抬手,躲过了她的手。

    韵春看向路青雪,路青雪:“你继续擦头发。”

    她浅浅地笑,“我喂你吃。”

    韵春头上还带着干发帽。

    本想说不用擦,帽子吸水后她直接去吹干,可还不等她说,那瓣橘子又回到了嘴边。

    路青雪:“张嘴。”

    韵春心里犹豫,唇却已经在路青雪的注视下张开。

    路青雪见状唇角翘了起来,弯弯的勾着的弧度,好比蝴蝶振翅时翅膀的花纹在光下闪动。

    韵春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好美。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她和路青雪不是情人,她也没见过西施,可为什么她眼里的路青雪会这么美?

    因为路青雪本身就是美的。

    无须情人眼里的滤镜。

    而此刻,这么美的人在喂她吃橘子。

    韵春毫无意外被美得愣了神,已然张开得口没防住,不仅咬到了橘子,连同路青雪的食指指尖一并咬住。

    韵春第一秒没反应过来,还是在看到路青雪清冷的眉梢挑起,眼里沁着温柔笑意看着她时,韵春才意识到齿间的触感不对。

    路青雪的指尖比橘子果肉还要软,凉。

    韵春慌乱松齿,身体向后移。

    路青雪的手指便这么出现在眼中。纤纤如葱白般的手指,指尖湿润润的,染着湿意。一时分不清是被咬破的橘子汁沾染,还是韵春齿间的口水。光下,指尖亮晶晶的。

    韵春俯身,从茶几的纸盒中抽出一张纸,正要给路青雪擦手,却看到指尖的湿润在瞬间消失。

    她默。

    忘了路青雪不一样,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动烘干功能?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路青雪想,无论是橘子汁还是口水,手指都不会沾染。

    瞧见韵春脸颊有抹不明显的红晕,路青雪低低一笑,这么容易害羞?

    韵春听到笑声,以为路青雪在笑自己吃到了她手指,这么窘的事情发生,也确实该笑。

    她眨眨眼,“还敢喂我橘子吗?”

    路青雪正掰着新的橘子瓣,听到问题她没转头去看韵春,视线还停在橘子上,弯翘的睫毛抖动:“嗯?”

    韵春问:“不怕我再咬到你的手?”

    又听得一声轻笑。路青雪捏着橘子瓣,喂到韵春嘴边,弯起的眸柔柔笑意:“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咬。”

    “……”

    窘迫红的脸颊升起了抹羞意。

    确实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梦里,她不知含咬过多少次路青雪手指。

    但那不一样啊。

    虽然本质都是咬手指,但在梦里那是调。。情,现在吃橘子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