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最有生机的或许就是它们了。

    车子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下车, merry看到房子, 在车上的困意瞬间消退, 活蹦乱跳地朝别墅跑去,韵春拽不住它, 只能跟着一起向前跑。

    莫月手插入大衣口袋, 在她那样的家族成长, 笑是最常见的伪装。此刻,那双一贯用笑来当作武器的眸,微微眯了起来,眼里含着的笑发自内心。

    一人一狗的互动画面很纯粹, 无关利益, 只有剪不断的感情。

    而连接她们的纽带,是那个洁白温润如梨花一样的人。

    青雪, 要是你看到这一幕, 一定也会笑, 会觉得幸福吧。

    跑到门前, merry站起身,用爪子勾着门把手, 韵春拍着它脑袋:“这么激动啊?因为回家了吗?”

    莫月走了过来,“好久没带它回来看了, 是该激动。”

    说着从韵春手里牵过狗绳, 方便韵春开门。但她没有立刻对韵春说门锁的密码是什么, 而是问:“要不要猜一下密码?”

    韵春望向门上的密码锁,眨动睫毛说出猜测:“和米兰的那个一样吗?”

    “不是, 米兰的密码是她没喜欢你之前设的。”

    韵春呼吸一紧。

    这句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里的密码是青雪姐喜欢她之后设的?也就是说,和她有关?

    韵春小心翼翼:“…是我的生日?”

    莫月笑了声:“猜对一半。”

    一半也足以让韵春心颤了。

    “是你俩的生日,你的在前。”

    这句话不仅让韵春心颤动,忽闪的睫毛下,眼中漾起了夏日的暖光。嘴角微微勾起,食指按上了九键。

    当韵春快速地输入四个数字,莫月唇张,想要提醒后面四个数字是哪几个时,却见韵春不带停顿地输入了后四个数字,丝毫没有犹豫,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好像路青雪的生日对她来说,跟她自己的生日一样记得清楚。

    解锁成功。

    莫月眸光亮了亮,几分诧异。她以为韵春并不了解路青雪。

    这么看,青雪似乎不是单方面付出?

    不过只是生日而已,不太能说明什么。

    打开门,merry‘嗖’的一下率先窜进家。

    韵春侧身,示意莫月先进。

    家里定时会请保姆来打扫,就连桌上的花瓶里的花每三日就会换新的。一切都像有人居住的模样,这就是莫月的目的,这样她每次来,就不会觉得路青雪去世,而是路青雪前脚飞去米兰开会,她后脚来,两人只是时间错开了,才不会见面。

    莫月脱掉大衣,随意地搭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微微转身,单手倚着沙发看向韵春:“你现在还住在老城区?”

    “嗯。”

    “星儿没说给你换个地方住?”

    “说了,但我在那住的习惯了。”

    “你现在身价不一样,再住在那里不行。”

    人气越大,粉丝基数越大,总会有不理智的粉丝…哦,那些不应该叫做粉丝,叫私生。总之会有思维不太正常的人去扒喜欢明星的住所,去窥探隐私,还有的给明星邮寄带有窃听设备的快递,或者直接进明星的家中…

    韵春认为她没那么火,没那么出名,不会有这样的粉丝。但是秦星说总该换一个地方住,因为老城区鱼龙混杂,住了好多混社会的人,还有从牢里出来没地方住的,都在那边租的房子。以前没名没钱,住那里是个小透明,不会被注意,但今后韵春只会越来越出名,时刻有危险。

    秦星说的不无道理,可韵春还是拒绝了。她不想换新的地方,因为那间房子里有路青雪生存过的痕迹。

    路青雪虽然不在,但韵春站在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皆皆全是路青雪。

    咖啡机处是留有韵春视线最多的区域。

    她总是能在清晨的一束光打入时,透过光芒看到咖啡机前从容悠闲的身影。

    “以后就住在这儿。”

    莫月的声音将韵春从脑海中构造的美好中唤醒。

    她怔怔望向莫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青雪的家你还要拒绝?”莫月拍了拍沙发,转身望着客厅,“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住进来。而且,她肯定也想你住过来。”

    merry从它的玩具区叼着一颗球跑到莫月脚边,松开嘴,放下球。

    莫月蹲下身自拿起球,朝着空处一扔。

    当merry跑去追球时,莫月缓缓起身,对还在沉默的韵春说:“车上我问你青雪是不是还在,你说我在开玩笑,但我这个人吧,向来不会说没把握的事。”

    韵春垂在腿边的手蜷了蜷。

    莫月走向楼梯,脚踩上楼梯面的那秒,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说:“跟我来。”

    韵春原地顿足了一秒,便跟上了莫月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