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春:“青雪姐早就要这么做了?”

    “只要她想和你在一起,这一步棋是必须走的。”徐蓝椋道,“阴差不能和人类产生关系,我给你们两个定了冥婚的那刻,我想路青雪就已经在为和你的以后考虑并且付诸行动了。”

    说着,徐蓝椋斜睨向韵春,有所感叹道:“小韵,她真的很爱你。”

    “以我对路青雪的了解……虽然我和她只接触过几次,但仅有的接触下,她给我一种感觉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还有一件很邪乎的,她甚至感觉没有路青雪做不成的事。复活韵月琴这种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的事都能成功,路青雪想做什么做不成?

    “运筹帷幄也好,走一步看一步也罢,她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会怕危险,她肯定有解决的办法。而且……”徐蓝椋顿了下说,“而且如果她身陷囹圄,我认为她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路青雪自己可以深陷泥潭,但绝不会让韵春跟着她一起。

    她既然会出现,就说明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至少不会危及到她,不会让韵春难过和失望。

    徐蓝椋的话让韵春全身血液有片刻的停滞。

    韵春呼吸低浅,细细揣摩徐蓝椋说的。

    过了会儿,她莫名有了另一个想法: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路青雪已经面临不可逆转的危险,拼尽全力从冥界出来,为的是见她最后一面呢?

    刚一想完,韵春在心里呸呸呸了三下。乌鸦嘴不要胡说八道!

    事情肯定是像徐蓝椋说的那样,路青雪不会有危险。

    不但如此,她也该信路青雪说的,会在晚上十点回来。

    路青雪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也…肯定会回来。

    韵月琴端出最后一道菜出来,喊两人入座。

    徐蓝椋拍拍她肩膀,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韵月琴问:“聊什么?”

    徐蓝椋:“路青雪回来了。”

    韵月琴双眼睁大,惊喜:“小雪在哪呢?”

    见韵月琴左右张望,徐蓝椋笑:“不在这儿。”

    一听路青雪回来了但没来,韵月琴表情微变,忐忑:“她…她是不是…”

    韵月琴担心路青雪是介意之前的事,所以才不来。

    韵春跟她说:“妈,青雪姐只是有事去忙了,你别乱想。”

    “那等小雪回来你给我打电话,我去见她。”

    “好。”

    吃过饭,韵春没再像往常那样在沙发上坐会儿,陪两个人聊会儿天才离开。而是洗了碗,立刻拉着merry往家走。

    吃饭的时候,merry就一直在韵春的身边嗅吠,回家路途,merry还是东闻一下西闻一下。

    韵春沉闷心情被merry拱来拱去的鼻子打扰。

    她弯腰揉了揉小狗脑袋,“是闻出青雪姐的味道了?”

    小狗不予回复,只是继续拱着她。

    韵春抿笑:“以后都能闻到哦!她说她不会再离开了。”

    等到了家,韵春一解开绳子,merry箭似地冲了出去,最先到的地方是出门前路青雪坐过的沙发……

    用它那发达的嗅觉找路青雪存在过的痕迹。

    merry找寻“宝藏”期间,韵春也没有闲着,下午和秦星除了聊路青雪外,还聊了几句工作,当下她到了一楼的书房,坐在电脑前忙碌。

    窗外天色渐渐转暗。

    期间韵春时不时会看一眼时间,盘算距离十点还有多长时间后,才会又将精力放在工作中。

    夜色变浓韵春才结束了工作。她双肘支在桌边,摘下只有在长时间看电脑时才会戴的眼镜,食指和拇指并拢揉捏山根处,缓了两秒眼睛没那么涩后,韵春重新戴上眼镜,瞥向电脑右小角的时间。

    九点四十五分。

    镜片反着灯光,遮住了韵春眸光,无法看出她在想什么。

    韵春单手撑着下巴,无声地看时间变化。

    直到时间显示九点五十八分,韵春才有了动作。

    她撩眸瞥向窗外,后院内的两棵树正好交错出现在窗内。

    梨树有石榴树做伴。

    夜有星星陪。

    那她的另一半呢?

    她的…老婆。

    想到路青雪喊这两字时的音色,韵春耳朵发热,心里流淌的,是红糖包里的红糖流心——甜,烫,着急想吃却吃不到。

    跟路青雪似的,想见见不到。

    树枝摇晃间,韵春肩头被碰了一下。

    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韵春微拧的眉却舒展开,只因鼻间有了股淡淡的香气。

    韵春回过头。

    一抹单薄身影倚在桌边,路青雪长发披肩,书房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圣光,长睫弯翘,脸上却没铺出阴影。

    见韵春看过来,路青雪伸出小指到韵春面前,声音比窗外的暖风还要美好,“姐姐我说话算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