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后座门,看到一后座的东西,路婉怡道:“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过年送的那些我和你叔还没吃完呢。放着放着都过期喽,浪费。下回别买了。”

    韵春听到笑着说:“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大老板知道我回来,托我捎带了些给您,说等她不忙了就会来看你们。”

    路婉怡帮韵春拿东西,“嗯,下次跟小月说,不用送这么多。”

    “这话得你跟大老板说,她听你的,可不听我的。”

    一句话把路婉怡哄笑了,她没再说什么,知道这些都是小辈的心意,说一两句就够,说多了人家不乐意听。

    两人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夏日,一如那年初登门,小院里的花开得正盛。

    花香馥郁,花丛上飞舞着各种昆虫。

    院内有颗香椿树,光照下,树荫晃动。

    走到树下,韵春问:“叔没在家?”

    “听你要回来,去镇上买菜了,说是要给你炖鱼吃,估摸着快回来了。”

    “噢。”

    天气炎热,进屋后路婉怡就把风扇打开了。

    韵春回来的次数多,一进门放下东西,不用路婉怡说,自己坐到了沙发。

    路婉怡问她:“还不喝茶?”

    “嗯,白水就行。”

    给韵春倒了一杯水,路婉怡先是闲聊了几句,随后目光落在韵春手指的戒指上。

    眼睛里的光凝滞了几秒,最后垂落在地,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地攥紧。

    突然间的沉默韵春察觉到了。

    “路姨,怎么了吗?”

    路婉怡攥紧的手松了又紧,脸上的笑慢慢凝起,抿唇说:“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啊?”问完路婉怡一顿,“怎么没听你跟我说呢?她人好不好?对你怎么样啊?”

    她更想问的是……对方有没有介意韵春曾经定过冥婚,可是,可是她问不出口。

    随着韵春对她越好,她心里对韵春的愧疚越深,越不敢在韵春面前提这件事。

    现在韵春有了喜欢的人,她怕…因为曾经自己做的事情给韵春带来不好影响。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她隐隐期望,对方不介意这件事。

    毕竟…戒指都戴上了不是吗?但也怕韵春隐瞒了冥婚的事,对方不知道,等以后知道了……可怎么办?

    她脸上的愁容太过明显,韵春笑着将手搭上路婉怡膝盖,握住了路婉怡的手,轻声:“路姨,她很好,对我也很好。”

    韵春:“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方便,今天回来,就是想让你和路叔见见她的。”

    “你带她一起回来了?”路婉怡忐忑,起身向外张望,“那怎么不见她?”

    韵春跟着起身,她站在路婉怡身边,“路姨,你要有心理准备哦,不要被吓到了。”

    路婉怡看向韵春,撇眉:“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被吓到?你愿意带她回来我就……”路婉怡顿了顿,小声问韵春,“你和小雪的事情,你跟她说了吗?她介意吗?要不一会儿我给她道个歉?”

    “不用道歉路姨,不用。”韵春扶上路婉怡的肩膀,轻声说,“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怪过你。”

    “阿姨知道,你心善心软,又和小雪玩得好,能理解我们,但…她能接受,是因为爱你,在乎你。我们道歉是我们的,很有必要。”

    韵春暗暗咬唇,“路姨,她不用你道歉,不信你自己转头看嘛。”

    路婉怡一怔,转头?转头看什么?

    有人进来了?

    可她没听到动静啊……

    虽然疑惑,路婉怡却还是转过了头。

    看到路青雪的那一瞬间,路婉怡呼吸停住,瞳孔放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久久相望,最终还是路青雪先开口喊:“妈。”

    又是一年冬。

    十二月二十四号这天,众人齐聚在路青雪家。

    众人指的是:韵春、莫月、秦星。

    外加路青雪这个鬼。

    老一辈人不过平安夜,韵月琴对韵春买了棵圣诞树摆在家里这件事表示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她来路青雪家也没做别的,就是把merry接到了她那,说是给merry缝了新年衣服,要带merry去试一试。

    几人聚在一起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秦星和莫月都很忙,没一会儿就接了几通电话。后来电话催得紧,加上明天圣诞节约着一起过,今天就是过来布置圣诞树的,忙于工作,两人一起离开了。

    家里又剩下了韵春和路青雪。

    圣诞树布置完就没有再需要做的了。本打算出去玩会儿,可天却下起了雪。

    雪花慢慢飘落,由小到大。没一会儿,地面就铺上了一层白,后院的两棵树和草坪裹上了银装。

    韵春打消了出去玩的念头,就拉着路青雪坐在落地窗边,围炉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