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带着浓醇酒香,如她刺猬般扎人的性子,肆意在邢冶鼻尖。

    徜徉流连,久久不散。

    尽管没有浓妆艳抹,更没有性感撩人,却,那般勾人心魄。

    该死!

    强压下心头那不受自己控制的紊乱,邢冶侧身倚靠在对面的沙发上。

    伸手,松了松领口。

    稍微缓和了一些。

    鼻尖还缭绕着那股醇厚的酒香,压制住的情绪,难免又开始躁动。

    莫名觉得口渴。

    水在哪儿?

    就在他转身要去倒开水喝的时候,睡梦中的雨轩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句。

    迷迷糊糊,模棱两可,听不清楚。

    两道秀眉皱成山峰,额头不停地冒着虚汗,被潜意识咬着的嘴唇,几乎没了血色。

    她,做噩梦了?

    修长的腿跨到她跟前,邢冶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喂,嫂子?”

    好凉!

    她的身上,就像是浸了水一样,虚汗直流,冷地吓人。

    做个噩梦而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为什么,施雨轩此时此刻的模样,就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一样?

    几乎是潜意识的,雨轩钳住了邢冶的手。

    修长指尖,深深嵌进了他白皙的肌肤。

    痛地他又爆了一句,“我靠!”

    没把他阉成,就来折腾他的手?

    不过,她的手心,嗯,很软。

    邢冶垂眸一笑,那笑容之中,有几许暗如夜色的基调。

    “看够了没有?”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厉北辰,恰好看到邢冶半蹲在施雨轩身前,俊朗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像是电闪雷鸣,即将要有一场疾风骤雨。

    没办法,他有洁癖。

    认定了结婚的对象,就不允许其他男人,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触碰。

    邢冶不屑地嗤了一声,站起身来,躺回沙发,有意无意地拿起桌案上的一沓报纸翻看。

    “厉二少啊,我邢冶看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要多,就你这未婚妻,你觉得我稀罕?”

    厉北辰端起一杯水,轻轻抿了口,“我是怕你的手,弄脏了我未来的女人。”

    第8章 千万资产,不过如此

    “你就那么确定,她是干净的?”

    “邢冶!”厉北辰砰地一声将手里的水杯砸在桌案上,溅出的水洒满了茶几。

    他是,真的怒了。

    “呸、呸、呸,你瞧我这嘴皮子。唉,都怪今夜没有吻到香唇,开始胡言乱语了。”

    邢冶强压心头不安,懒散纨绔地风流一笑,随即转移话题,“你手机落我那儿的时候,有一条短信。”

    “什么?”厉北辰倚着沙发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却只是夹在指尖,并没有要抽的意思。

    他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会燃上一根。

    显然,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短信是米兰花园酒店的房号。”

    厉北辰眸光一敛,声音冷沉,“那个女人?”

    “是她不错。”

    邢冶放下手里随意翻看的报纸,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施雨轩,轻抿的薄唇兀傲勾起,似笑非笑。

    “你未婚妻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她用一千六百万拍下来的女人,竟在背地里勾引她的未婚夫,想想,还真是有意思啊。”

    说有意思那是给厉北辰面子。

    总不能直言说这个女人,蠢到家吧?

    毕竟,再怎么说,施雨轩都是厉北辰未来的女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脸色是不?

    可邢冶说的再婉转,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的厉北辰,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戏谑嘲讽。

    “杭城帝少的位置不想要了?”

    厉北辰眸光深敛,声音冷沉,带着浓浓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邢冶的脸“刷”地一白,扬起的嘴角僵硬地抽搐。

    这么多年兄弟了,厉二少冷血无情的时候,还真的是连一点情面都不给啊。

    常言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好,那他就不惹他。

    厉北辰淡淡地瞥了一眼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的施雨轩,双眸之中,饱含了冰霜的锐利。

    海阔天空竟敢有人,对他未来的女人下药?

    她竟然还乖乖地掉进陷阱里?

    愚蠢。

    厉北辰冰着俊脸,拨通了特助程元的手机。

    助理不好当,厉北辰的助理更不好当。

    别说关机没接到电话,要是超过二十秒还没接起来,这份饭碗就别想保住了。

    三更半夜的自然也是不例外。

    这会儿程元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耳边的电话疾风骤雨似地叮铃叫起,吓地她瞪大瞳孔,笔挺挺地立起身,嗖地一下掳过手机接起。

    很好,五秒,一气呵成。

    “总裁。”

    “我要看到明天报纸,刊登赵氏财团破产的新闻。”

    程元跟了厉北辰那么多年,知道他向来阴狠、毒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