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难以自拔的温软,像是没有凝固,不可抑制地弥漫,在瞬间就湮灭一切,刹那间,有过莫名的恍惚。

    光着脚踩着地上,有丝微微的凉意,她盯了保温盒很久,才听到厉北辰说:“走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默认了她口中的家,是滟澜山的华都首府。

    靠在驾驶座上,她有些累,蜷缩着睡了过去。

    迈巴赫缓缓驶入滟澜山的时候,她才迷糊地醒过来。小腿有些发麻,一点点麻痹的感觉顺着脚腕往上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肌肤里啃咬。

    车停稳的时候,美妙绝伦的引擎声也跟着消匿。

    厉北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怎么不下车?”

    “腿好麻,等我缓一下。”

    蹙眉,收回视线没再看她。

    下车,在华都首府的大厅外按了密码,两秒钟就听到“嗒”一声,锁头转动,门就开了,玄关的灯也自动亮了。

    走进去看到偌大的客厅很明亮,只是地上乱七八糟,扔了一堆。

    才一天,这个女人当华都首府是猪栏吗?折腾成这样?

    雨轩不知道自己在车上缓了多久,好像是又累地睡了过去,直到天上有很亮的星星冒出来。

    侧过头环顾一圈,落地窗前,颀长挺拔的身影,矜贵兀傲。

    灯光下,他抽着烟,整个人像是笼上了一层金色光边。

    看到她醒来,他在身边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随即,迈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

    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没有说话,拉过她的手,圈上自己的背。

    附身,令一只手伸到她腿下,将她凌空抱起。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散开的熟悉味道,让她觉得那么舒心。

    下一瞬,鬼使神差地抱紧了他。

    他背部的弧线,熨帖而宽厚,令她没由来地想依赖。她把脸埋进他胸膛,隔着衣衫,不徐不缓地吐息。

    她的呼吸有点重,有一点温润的湿意,透过他的衬衫。

    她的手还纤弱的交握在他腰侧,很细的手指,似乎也没什么力量。

    却令他有过刹那的,悸动。

    厉北辰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雨轩怔楞地没反应过来,就像是梦游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厉北辰。

    不可否认,她实在是后知后觉,抱她上楼的不是其他男人,是厉北辰——

    那么不可一世,权势滔天,还有严重洁癖的御尊总裁!

    其实,他挺会照顾人的?

    他站在灯光下,侧卧的光晕衬的他头发乌黑地有些发蓝。颀长挺拔的身影,气质冷峻,却因为他太过疲惫的原因,有过一瞬的温润。

    “厉北辰,其实”

    她慢慢剥着他特意从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放进嘴里含着,口齿不清地继续道:“你长的真的很好看。”

    第152章 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

    巧克力淡淡的奶香,随着她扬起的嘴角,萦绕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他觉得焦躁,突然想抽一支烟。起身,修长健硕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矜贵地插在西装裤袋里,“早点睡吧。”说完他就出去了。

    雨轩实在是累了,草草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

    他三十多个小时失不眠不休,从美国赶回来,那么累,却偏偏没有半点睡意,清醒到可怕。

    台风过后的七月夜里,凉凉的。

    顺风的阳台,身影颀长挺拔的男人,凭栏站着。他披了一件黑色浴袍,指尖燃着一根烟,却没有抽。有细碎的烟灰顺着深夜的风,缓缓飘扬开来。过了很久,直到快燃尽,他才掐灭烟头。

    转身,矜贵优雅地走出房间。鬼使神差地站在侧卧门口,他知道,她就睡在里面。那样不受控,骨节分明的长指抚上了门的把手,带着一丝微妙的感觉,厉北辰拧开了房门。

    漆黑一片,尽管屋外吹着凉凉的夜风,房间里却很安静。

    她呼吸声很细微,鼻息淡淡的,睡地很香。空气里弥漫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如她瞳仁的颜色般,凝固在琥珀般的夜色里。

    男人缓缓走过去,矜贵地,平静地坐在床边。

    周围漆黑一片,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令他觉得难耐。莫名地,又想抽一支烟。打火机轻响,火苗腾起的瞬间,不经意地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微微摇曳的火焰,荡漾出昏黄的光晕,柔柔地倾洒在她的脸上。她睡地很沉,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云丝蚕被上,衬着她的睡脸像是倒影在海上的明月,皎洁地不可思议。

    她睡地并不老实,一个翻身,未系拢的睡袍微散,露出了光滑白皙的锁骨,动人心魄。一瞬间,厉北辰波涛的情绪,像是在万顷大海里,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