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拳头攥地很紧,稳稳地扣住了雨轩的手腕,不准她动弹。

    “说话。”

    厉北辰宛如撒旦,敛着的利眸满是血丝,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想要推开他,可又怕碰到他的伤,声音哽咽,“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呢?”

    英眉骤然跳了跳。

    厉北辰是猜到了,可他从来没想到,她恨他,恨到只想离开他,只想一走了之。

    伤口还未复原,因为车祸导致的颅内出血,头疼欲裂。

    他其实很能忍,只要她守在他身边,他基本不碰止痛药。

    有天半夜他痛地栽在地上,她担心地额上沁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打来热水,拧了拧毛巾,替他擦汗。

    那样不可抑制,他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纤细的五指握在掌心。

    他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他。

    感受着她也将他慢慢抱紧,厉北辰微微俯首,俊逸非凡的侧脸埋在她胸口。

    头痛欲裂。

    可似乎只要有她在,都算不上什么了。

    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她肌肤上,慢慢感受着蔓延至全身上下的疼痛。

    那几天他都忍过来了。

    睡着之前是她抱着他。

    醒来之后却成是他抱着她。

    雨轩的睡相向来不好,脖颈枕着他的胳膊。

    厉北辰倒也不觉得酸痛,另一只手就揽在她的腰间,让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那几天悠闲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但现在,她要走了。

    眼神里的坚决像是利刃,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头痛欲裂,可心痛地更加难以遏制。

    他的声音低沉可怕,“不要走”

    揽过雨轩的腰肢,厉北辰紧紧抱住了她。

    浑身僵了僵,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掉落了一地。

    俯身,男人凉薄的唇覆上了她。

    那样清楚地感受这他唇上传来的温度与焦灼,两人之间的鼻息交融。

    “放我走”施雨轩慌了。

    她推他,可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抱地更紧。

    只要她一反抗,男人就加重唇上的力道,让她觉得战栗。

    他诱哄似地深吻她,冰冷的长指解着她衬衫的扣子。

    望着视线里的男人,施雨轩哭了,“我恨你厉北辰,我恨你”

    宽厚粗粝的掌心扣紧她的肩膀,男人怒火中烧,“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你!”

    一句话,晴天霹雳般炸在施雨轩脑海里。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她哭泣着,她呢喃着,但都湮没在男人细碎的吻里。

    如果一切回到原点,他不会对她的求救袖手旁观,他不会再错过她。

    如果是这样,两个人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经历,会有不同的结果?

    然后兜兜转转,永远走下去?

    她像只小兔,垂挂着晶莹泪珠的眼睫毛摩挲在他脸上。

    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样渴望着她,这样害怕失去她。

    这样,爱她

    第660章 她终究还是走了

    墙上的石英钟缓缓走过。

    十一点。

    时候到了。

    偌大的滟澜山,华都首府别墅外,保镖的眉,倏而跳了跳——

    流线型轿车闪着耀眼冷光疾驰飚来,平稳肃杀的马达,骤然停歇。

    男人豪华满溢地迈下笔挺长腿。

    别墅外,三四名保镖面色严谨,肃杀地拦住了颀长的男人,“这位先生,厉总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陌生人都不准踏入华都首府。”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眸光平静地望向黑衣人。

    他就知道,施雨轩不可能轻易从厉北辰身边逃出来。

    申城权势滔天的男人,竟然将她,囚地那么密不透风。

    男人缓步走来,居高临下。

    保镖的眼皮,倏而跳了跳!

    下一瞬,好几辆黑色流线型轿车疾驰而来。

    十几名黑色衣着的男子紧绷着肃杀的脸色,下车,毕恭毕敬地等待男人的命令:“靳少。”

    “你们这是擅闯民宅!”为首的保镖挡在高大的男人身前,将他拦了下来。

    “我来接未婚妻。”

    靳彦川颀身而立,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随后,五六名身姿笔挺的便衣就将保镖制服了。

    听到动静,雨轩心下一片惊骇。

    她知道,他来了。

    厉北辰脸色苍白,但她还是奋力推开了他,转身跑下楼。

    心瞬间空了。

    厉北辰追了上去。

    他想要喊她,但是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厉北辰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他想留住她,永远留住她。

    “雨轩、施雨轩”

    他急切地唤她的名字,但她像是全然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