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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阮烟没朋友,在学校里只有关系不错的同学,每次一到周末,就无聊的紧,加上这年大家基本没有手机,就算有手机的,用的也是翻盖机,因为智能机还未普及。

    像商临和简迟樾那种,智能机在国内刚出现就买了的有钱人,少之又少。

    阮烟发了会儿呆,后面严婳喊她吃早餐,阮烟才找回思绪出门。

    吃早餐的地方是个简陋破旧的小厨房,简家的下人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吃。

    简家保姆都是女人,加上她母亲,一共三个左右。还有一男一女的园丁,专门修剪花草的。

    这些人之中,年龄最小的也四十好几了。

    跟他们待在一起,阮烟略显不入。

    舀粥的时候,除了严婳和魏华之外的另一个女保姆钱淑芳,直接尖酸刻薄地出声说阮烟长了张狐媚脸,以后可容易勾男人了。

    严婳脸色沉了下去,作为母亲,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这样说自己女儿,正要上前理论,衣袖却被阮烟拉了拉。

    阮烟平静地对母亲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又继续舀了几勺粥,直到碗里变满,才递给母亲。

    严婳心疼的接过。

    她突然有些后悔,或许不该来这儿,毕竟女儿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自然少不了奚落。

    但没曾想,一向较弱、与世无争的阮烟,竟还笑着对钱淑芳说:“谢谢阿姨您夸我漂亮。”

    毕竟,狐媚、勾引男人的必要条件,就是长的美。

    钱淑芳哪里是想夸阮烟,她就是不爽严婳带了个女儿来蹭吃蹭喝而已。

    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一点羞耻心和自尊心都不要,她都那样说她了,她还能心理强大到接她话。

    气的钱淑芳吃东西都不痛快了。

    瞪了一眼阮烟,对严婳说:“我身体不舒服,魏华要做饭,所以今天主楼那边的卫生,你一个人打扫。”

    主楼有多大,阮烟比谁都要清楚,她拧了拧眉心,冷冷道:“凭什么让我妈妈一个人打扫?”

    昨天在后院浇花施肥的工作,原本是园丁做的,全丢给了她母亲一个人,今天打扫主楼,也让她母亲一个人……

    未免太过分了。

    钱淑芳冷笑道:“我已经跟管家请假了,至于你妈妈的工作,也是管家安排的,你要有意见,去找管家说啊!”

    白管家的地位,除了主人,就是最高的,严婳拉住女儿手,说没关系,她可以打扫。

    阮烟眼眸轻颤,胸口酸涩,上一世,她母亲就总是这样被为难,她才去找了简迟樾,毕竟只要讨好他,她母亲就能少受点罪。

    这一世,她不可能再去求简迟樾。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一个人打扫。

    所以在吃完早饭后,阮烟跟母亲一同去了主楼。

    尽管很怕遇到简迟樾,可她也想清楚了,现在她待在简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遇到他是迟早的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出现,反正只要她不去找他,简迟樾那么骄傲,也不会主动接触她。

    回到熟悉的地方,阮烟其实无比排斥和厌恶。

    虽然主楼富丽堂皇,但对阮烟来说,却是困住她一世的枷锁。

    简家客厅很多古董花瓶,正中间摆放了巨大的落地钟,欧式风格的装修,配上青石板瓷砖地面,格外奢华。

    阮烟视线停在楼梯上,那里,是她上一世摔下来的地方。

    也是那一摔,血流不止,她住进了医院,迎接死亡。

    严婳舍不得女儿跟她一起受苦,拖地的时候,一直让在她旁边站着,但阮烟哪里肯?将抹布放进水桶,沾上水,拧干,就开始擦拭四周家具。

    不知过去多久。

    主楼的第一层才被打扫完。

    接着要上二楼打扫卫生时。

    阮烟心口格外地慌。

    二楼一整层楼,都是简迟樾的地盘。

    她对母亲说自己去打扫三楼,这样分工还快些。

    严婳拗不过阮烟,见她现在状态还行,就点了点头。

    俩人正准备从客厅上楼,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狗腿恭敬的声音。

    “商少爷,您怎么来了?我们少爷好像还在睡觉,您先进去坐坐,我去喊他起床。”

    是白管家的声音。

    她对人的态度,还真是两极分化。

    阮烟垂眸,长长的睫毛如一把扇子覆盖在眼皮上。

    商少爷……除了商临还能是谁?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阮烟身体僵硬,连带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

    商临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客厅的阮烟。

    阮烟今天穿着粉色t恤和牛仔短裤,简单地盘了个丸子头,蓬松的头发落下几缕刘海,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漂亮的不真实。

    商临看见她似乎并不意外,慵懒地半挑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