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材高挑纤瘦,只一背影,惹的众人纷纷回头。

    阮烟和商临下车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朦胧的烟雨笼罩这座古色古香的市区。

    在赣城,类似城镇并不稀少,虽然赣城是一座没有存在感的城市,但它的风景,是许多地方都无法复刻的。

    j市在街边摆摊卖油条糍粑的老奶奶瞧见阮烟和商临,连忙热情招手让他们过去试吃。

    这里虽不是美食之都,以陶瓷闻名世界,但它们也有当地特产。

    比如油条糍粑、板栗烧鸡、桃酥。

    阮烟拉着商临上前品尝,然后出钱买了两份油条糍粑。

    价格便宜实惠,一共才两块钱。

    商临没有零钱,他都是整数,付一百,对方大概也许找不开。

    老奶奶衣衫褴褛,大冬天,棉袄缝缝补补,头发花白,钱都装在一个罐子里,全是一块两块的零钱。

    阮烟把买来的油条糍粑下意识喂到商临嘴边。

    商临刚要张嘴。

    阮烟忽然就意识到什么,连忙收回手,把油条糍粑塞进他怀里,商临被迫用手拿。

    云端跌入泥潭是何种心情,就是这种心情。

    商临苦笑一声,将油条糍粑拿好,撩起眼皮扫了阮烟一眼,不语。

    阮烟啃着油条糍粑,油脆的香气,糍粑的清甜,一起融入在口腔,超级超级好吃~

    她露出满意地笑容,眼睛弯弯的。

    商临看她一眼,虽然天气冷,但他的心却犹如暖炉,低着头,耳边泛着红意。

    时间宝贵,他们先是去了陶瓷博物馆,感受陶瓷文化,紧接着又去了专门制作陶瓷的店面,这家店开了很多年,名叫“青瓷窑”。

    可以自己动手做瓷器。

    瓷器店的店长会给他们专门制作瓷器的工具,并让店里工作人员耐心教他们。

    这个季节太冷,所以游客不算多,以至于工作人员可以大多数时间陪同在他们俩旁边,观察他们制作过程。

    商临跟阮烟俩人一起制作了陶瓷花瓶,毕竟之前商临撒谎,说他们暑假一起制作了陶瓷花瓶,现在只是把这个谎言变成现实而已。

    从制作形状、到成型、烘干、上色,烧制,俩人都是一起完成的。

    用了不少时间。

    不久前吃的油条糍粑,已经彻底消化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烧瓷还需要一段时间,商临问阮烟要不要在附近吃点什么。

    刚才在安静的环境下,他听到她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阮烟眨了眨眼,看向烧瓷器的地方,商临读懂她意思,“吃完我们回来拿。”

    阮烟嗯了一声,点点头。

    -

    旁边有一家装修复古的小菜馆,有些年头了,俩人一起入座。

    男服务员穿着一身朴实绿色棉袄,把菜单递给阮烟。

    这家店的菜看起来都不算贵。

    阮烟要了一份板栗烧鸡以及炒包菜,随即把菜单递给商临。

    似乎想到什么,阮烟说:“这次能不能让我付钱?”

    她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付完这顿饭钱,还是够的。

    毕竟打车的钱都是商临付的,要是再让他请自己吃饭,好像说不太过去?

    他们俩现在顶多也就朋友关系。

    商临顿了顿,语气平常,“不能。”

    他撩起眼皮,“阮烟,你很喜欢把我们之间关系分清,但我不喜欢,我也不愿意接受。”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一回他很霸道,似乎在这件事上非常有原则,“你见哪个男生追女生不花钱?”

    追……

    阮烟脸一红,被火焚烧。

    烫到耳朵处。

    似乎没想到,商临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段话。

    商临看她一眼,在菜单上点了玉米排骨汤。

    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了。

    商临跟阮烟所处位置在二楼。

    靠在窗边,窗外风景极美。

    鼻尖能闻到一股檀木香气和木桶饭的清香。

    阮烟看向对面的商临,又看了看四周,见店里的其他顾客,离他们都挺远的,他们谈话不会被人听见,所以便开了口,“事情到这一步,咱们是不是也该坦诚了?”

    商临闻言,表情没什么波澜,淡定自若地对上阮烟视线,嘴角微勾,“你说,怎么个坦诚法?”

    阮烟:“……”

    商临是在明知故问。

    沉默了会儿,阮烟还是主动说出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我重生了。”

    商临表情仍旧淡然。

    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给阮烟倒了一杯茶,淡声道:“继续说。”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校医室,那天是开学典礼。”

    商临抬眸,盯着阮烟,嗯了一声。

    这是信了。

    阮烟:“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因为你可能重生时间比我还要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