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煊心头突然浮现这个想法,忍不住又燃起了希望。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晏姝走过来,在床沿坐下,“妖娆是皇上的昭仪,侍疾本是分内之事,况且有个贴心之人服侍,我也安心。”

    夜容煊讨厌她的虚伪做作,恨她的残酷无情,更害怕于她的野心勃勃。

    万一她真的想一直垂帘听政,他将毫无反抗之力。

    夜容煊这些日子想明白了,为了长远的将来,为了九五至尊的位置,为了以后掌实权在手,不至于再次受制于人。

    他决定忍一切所不能忍,韬光养晦,让晏姝放下怨气,之后还可以使一点苦肉计,让晏姝心疼他。

    这样一来,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这样想着,夜容煊跟着坐到她身边:“若姝儿真心疼我,不如给我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太监。”

    晏姝似笑非笑:“皇上真是奇了怪,以前本宫不想让你临幸后宫妃子时,你偷偷摸摸非要去,这会儿本宫亲自把人给你送了过来,你反倒推三阻四装正人君子,贱不贱啊?”

    第117章 对天发誓

    话音落地,殿内倏地静了下来。

    秦妖娆脸色发白。

    从进殿到现在,帝后两人的对话就让人心惊不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待晏姝一句“贱不贱啊”出口,她才惊觉不是自己的错觉。

    皇上和皇后这是……这是闹僵了?

    皇后娘娘竟然如此毫不避讳地辱骂皇上?

    夜容煊表情有一瞬间僵白。

    肺腑里有种熟悉的杀气如浪涛汹涌而来,让他恨不得当场杀了晏姝,让她跟林英和晏雪一样,被拖出去活活打死!

    然而大概绝望的处境能逼出人的无限潜能。

    情绪失控只在一刹间,短暂得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

    夜容煊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姝儿。”夜容煊垂眸,眉眼划过一抹落寞之色,“你已经杖杀了朕身边的林英,把你自己的妹妹也处死了,难道还不能让你消气?”

    秦妖娆又是心头一沉。

    皇后杖杀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还杀了自己的妹妹?

    脊背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觉得自己今日不幸听到的这些话,足够她来日死上一百次。

    “不能。”晏姝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温软,“皇上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本宫自然也没必要替你心疼。”

    夜容煊心头一动,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点希望。

    所以晏姝其实还是生气于他的受伤?

    他抿了抿唇,愧疚而自责地看着晏姝:“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不顾自身安危,不该瞒着你去找晏雪,但我敢对天发誓,我那天晚上跟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晏姝冷笑,眼神凉薄。

    “真的,我对天发誓。”夜容煊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解释的机会,迫不及待地举起三根手指,“姝儿,我只是想安抚她,让她好好待在冷宫反省,别再兴风作浪,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就离开了,没想到……没想到会半路遇袭。”

    夜容煊说着,表情尴尬而恼怒,“那个胆大包天的逆贼,待朕查到凶手,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晏姝冷哼一声:“皇上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作为一个皇帝,在自己宫里遇袭,实乃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夜容煊一个劲地低头认错。

    “秦昭仪。”晏姝站起身,抬眸看着秦妖娆,“明天开始,你每日早上过来服侍皇上用早膳,早膳之后皇上说一会儿话,每次说话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因为皇上还要养伤。”

    秦妖娆恭敬应下:“是。”

    “中午过来服侍皇上用午膳,午睡之后也可以陪皇上半个时辰。”晏姝补充一句,“每天早晚两次汤药别忘了,会有人煎好了送过来,你服侍皇上喝下。”

    秦妖娆点头:“嫔妾遵旨。”

    “记住,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踏入崇明殿,若是扰了皇上静养,本宫会问你的罪,知道吗?”

    “是。”

    夜容煊连忙抓着她的手:“姝儿,我不用静养——”

    “皇上。”晏姝抬手挥开他放肆的手,“你伤势未愈,不必逞强。”

    夜容煊僵硬着收回手:“……”

    晏姝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

    夜容煊走到殿门前,沉默地盯着晏姝的身影,面上表情一点点凝结,眼神变得森冷而阴鸷。

    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紧。

    晏姝。

    晏姝。

    晏姝……

    第118章 本宫就是个疯子

    翌日早朝,南歌在朝上宣读完皇后懿旨,召相州凤家幼子进宫做太子伴读,限一月之内抵达皇城。

    宣读完旨意,满殿寂静无声。

    大臣们表情有些呆滞,有些茫然,彼此面面相觑一阵,浑然不知皇后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决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