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景王这是替我求情?”武王抬眸看着他,面上浮现讥诮,“是趁机要我命吧?我合理怀疑,设计陷害我的人就是景王!”

    “三弟!”景王脸色一变,恼怒地看着他,“打伤护国公本就是重罪,你这还叠加了喝酒闹事,作风不正,我不就是在替你求情吗?”

    武王嗤笑:“第一,我去青楼纯粹是为了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谈正事;第二,我打伤护国公并非有意,只是失手;第三,我说了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凭什么要为别人陷害我的事情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景王脸色青白:“三弟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的心肝都是黑的,还好人心?”武王冷嗤,“不借机置我于死地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你会有好心?”

    景王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让他去死。

    “此前因为杖打凤王一事,本宫已经引起朝中诸多大臣的不满,太后也对本宫颇有微词。”晏姝语气淡淡,“此番涉及本宫的父亲,若罚武王太重,难免会显得本宫心胸狭隘,处事不公。”

    景王脸色沉了下来,皇后这是要放过武王?

    武王有些意外,听晏姝这句话……似乎打算轻拿轻放?

    他以为至少会挨一顿板子呢。

    “国公既然没死,就让太医好好诊治。”晏姝语气平静,“昭阳公主即将嫁给本宫的兄长,以后武王和护国公府是亲家,想来若是父亲在此,应该也不会计较武王的冒失。”

    冒失?

    景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皇后觉得武王的行为仅仅是冒失?”

    “不然呢?”晏姝直视着景王,“难道要让国公府和武王反目成仇?”

    杜御史皱眉:“可是皇后——”

    “但是武王有错,不罚也不行。”晏姝随即说道,“这几天武王多备些药材补品去国公府探望一下,国公有伤在身,大婚事宜你跟兄长多操心一些,别再去烦父亲。”

    武王欣然接受:“臣遵旨。”

    “昭阳公主大婚之后,武王在王府禁闭反省三个月。”晏姝语气冷冷,“若护国公有个三长两短,武王再从重处置。”

    武王默默抬头看她一眼。

    这处置其实不痛不痒,不杖打,不降爵,就连俸禄都没罚?

    他忍不住怀疑,晏姝是不是挺高兴看到护国公被打伤?

    毕竟他们父女不和。

    “各位大人先回去吧。”晏姝说着,转头转头,“南歌,你明日一早代本宫去探望一下父亲。”

    “是。”

    “另外,鉴于护国公重伤在身,他作风不正一事,本宫暂时不与他追究,待他伤势痊愈再说。”晏姝抬头揉了揉眉心,“国公府喜事在即,本宫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于是御史们心里了然。

    皇后这是看在晏凌风即将成亲的份上,才不对武王重责,毕竟昭阳公主即将嫁入国公府。

    若罚得太重,贵太妃和昭阳公主只怕不高兴,到时候会闹得很难看。

    至于皇后是不是真的怕罚得太重,再引起朝臣不满,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几位御史对视一眼,压下心头不满,皱眉看向武王:“皇后陛下仁慈,但武王不能仗着皇后仁慈就胡作非为,还望武王以后维护皇族尊严,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第211章 母妃手劲真大

    武王站起身,狐疑地瞅着晏姝:“皇后看起来不太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晏姝嗓音淡漠,“武王做了本宫一直想做的事情,本宫感谢你都来不及。”

    武王嘴角一抽,这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就算对自己的父亲不满,但作为皇后,应当是天下女子之表率,不孝可是重罪,会落人口实的。

    不过晏姝一直以来好像就没在乎过名声。

    “我也不是为了皇后。”武王冷哼一声,“所以当不得皇后一句感谢。”

    晏姝微默,声音平静:“你先回去吧。”

    武王站了片刻,目光在晏姝脸上打转:“你……”

    晏姝皱眉:“还有什么事?”

    武王憋出一句:“皇后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晏姝语气淡淡:“问你什么?”

    武王表情微敛,随即摆出平日里冷漠表情:“没什么。”

    说完这句,他转身走了出去。

    晏姝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唇,起身回了凤仪宫。

    护国公伤得如何,太医很快回来禀报。

    “国公大人身上的伤不太重,但不慎摔到了脑袋,现下正昏迷不醒,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昏迷不醒?”晏姝蹙眉,“可有性命之忧?”

    “目前看来并无性命之忧。”太医面上浮现几分凝色,“只是臣无法确定护国公多久可以醒来。”